贼来势固是汹汹,然长孙公所言甚是,我城中尚有甲士数万,省吃俭用一些,粮秣犹存旬月之支,且我已去书李渊,告以唇亡齿寒之理,请他务必从潼关出兵,东攻陕虢,助我守城。李渊非昏庸之徒,必不会拒绝。李渊只要出兵,李善道便不敢久困我城。我洛阳城,还是有守得住的机会的!城只要能守住,西有李渊、江表有萧铣、江淮有李子通等,李善道现虽势大,我等坐观时变,更不是没有中兴大隋之机!今所惧者,唯人心不一,我望诸公能与我同心戮力,共守此城!”
话到此处,顿了下,王世充环视诸人,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,压低了声音,继之又说道,“另外,还有有件事,我一直没与公等说。就是前天早上,我遥见北边贵乡方向,有黑气如斗,移时方散,桓法嗣与我说,此乃贼帅授首之征。又闻城中佛寺古钟,数日前半夜无故自鸣,僧侣皆以为异。此皆我军将胜之兆也!诸公且宽心,天道助顺,加之人事不怠,何惧李善道狂悖?只需我等齐心协力,洛阳之围必然可解,我大隋必可中兴!”
他站起身,深目高鼻的脸上尽是炽热和坚定之色,拍着胸脯,向诸人赌咒发誓,说道,“我王世充愿与诸公共进退,生死以之!城存与存,城亡与亡!纵使粉身碎骨,举家覆灭,我王世充亦不负先帝托孤之重!大计若成,我与诸公铭功太庙,计若不成,一死而已!”
段达等起身应道:“仆等谨遵王公号令,愿与公共守此城,绝不敢存有二心!”
王世充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肃然、或惶然、或强作镇定的脸,——说了半天话,口干舌燥,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再晚些,圣人恐就要就寝了。公等且各先还家,更换朝服,整顿仪容,一个时辰我在宫门外与公等会合,我等一同觐见圣人,共陈‘诈降’此策!切记,公等还家之后,不可将此策对外泄露半句,此事机密,圣人决断前,务不可走漏风声。”交代的已颇细致,意犹未尽,又交代说道,“再则,公等切记,我等进宫之后,面圣之时,务需将诈降此策的可用之处,向圣人讲得透彻明白,尤其要强调李善道新胜,必然骄矜这一点;仪态上,我等要庄重,但也要将我等‘诈降’此策可用的信心,向圣人表露出来!再又有……。”
王世恽心里有事,急着询问王世充,实在是听不了他的啰嗦了,打断了他,说道:“阿弟,时辰确实不早了,你也说了,再晚会儿,圣上便就寝了,赶紧让段公等先回去罢。”
“……好,好。我就先不说了,公等便请即刻先还家吧。公等家中若有未尽事宜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