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,运筹如神,方使军民同心,无往不胜。且亦更因天道助顺,人情向义,故能一举而定河东,再举而收陕北!至若臣等,不过奉陛下明略,各尽本分而已,微末之劳,不敢言功。今天下犹且扰攘,黎元仍处倒悬,臣等斗筲之才,得蒙陛下不弃,能随陛下拨乱反正,共图大业,已乃臣等之幸。”
这魏征,李善道前世自是知他乃为直臣,不少进谏李世民,但就他自己的亲身感触来讲,却自他两人相识,魏征得他重用之后,进谏的话,魏征尽管倒也不是没有说过,然比起他前世对魏征的所知,却在这“直谏”方面,魏征好像有点不同。李善道起初不太明白原因,曾经琢磨过这事儿。且刚开始也还没琢磨明白,直到后来忽然想及魏征年轻时的经历,乃才搞懂。
魏征年轻时,出家当过道士,他学的是鬼谷子一流,这样的人,本就不是生性直谏之臣。原本时空,他对李世民的进谏,可能还真是如后世有人猜测,有可能是因为李世民为显明君之姿,表现得好听谏言,他投其所好罢了。李善道与李世民不同,李善道当然也听谏言,但李善道重在实效,不尚虚名,没有以纳谏博宽仁之名的兴趣。魏征察言观色,早洞悉此节,故在李善道手下,他也就凡进言皆务实切要,不尚浮辞,不为专门的犯颜直谏而谏。
且也不必多说。
只说听了魏征的这一通赞颂之辞,李善道微微一笑,摆手说道:“玄成,卿自谦过甚。卿若斗筲之才,而我以股肱倚之,这岂不是我无识人之明?”戏谑一句,转向薛世雄,说道,“薛公,我在河东接你数道有关你指挥诸部,进围洛阳的奏报,公调度有方,真乃我国之柱石。我此从河东而返,接下来就要亲到洛阳。公以为,此际攻洛阳,胜算何如?”
“启禀陛下,臣奉陛下令旨,当王世充遣兵往胁我渑池时,即开始征调山东、河南驻兵。於今各地调兵,陆续皆已抵达洛阳城外,合以臣、裴仁基等诸部,现围洛阳之我军,计四万余众。洛阳守贼号称十万,实堪战者无非两万上下,且士气低落,粮秣窘乏;又如臣向陛下之所禀奏,臣探报得知,王世充其党与元文都、卢楚等其党之间,随着我军围城日紧,彼此猜忌日深。又仍如臣奏书中向陛下所禀,臣遣使潜入城中,与段达取得了联系,他虽然还没有回复臣,然据臣使所言,其意已颇动摇,只待陛下驾临,臣料他必就愿为内应。况且陛下亲征,我军士气势必倍增,贼则闻之胆寒,洛阳之克,臣以为,只在旦夕。”薛世雄躬身答道。
却洛阳已成孤城,总攻之前,於其城内选个内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