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出血红的轨迹。这两支汉骑人数加起来不过四十余骑,却硬生生将四五百突厥最精锐的附离甲骑冲击得节节败退!
单雄信等骑围困既解,锐气复现,以单雄信为锋,所过之处,突厥甲骑尸横遍地,折断的长矛、崩口的弯刀散落一地,鲜血将黄土染成深褐色,在清晨阳光下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腥气。
尉迟敬德与程咬金互相配合,则如两把交叉的剪刀,从北面切入。尉迟敬德槊法精妙,专挑敌阵薄弱处突击,每一次凿穿都让突厥指挥体系更加混乱;程咬金则悍勇无匹,常率十余骑直冲敌阵最厚实处,以蛮力强行撕开口子。两人一巧一力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更可怕的是,这两支汉骑身后,尚有更多汉骑在单雄信等将的表率刺激下,正在奋力突破坡下突厥外围骑兵的拦截,虽进展稍缓,却如源源不断的后续波浪,迟早能涌上坡来。
……
狼头大纛下,咄苾面色惨白如纸。
这位统御漠南、叱咤草原的突厥莫贺咄设,此刻紧攥着马鞭的手指关节已捏得发白。他头上带着的缀满宝石的金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却映不出半分威严,只衬得他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莫贺咄设!”身旁一名千夫长指着西北方向,“又、又一股汉骑!是高开道!他们要从西边包抄过来了!”
咄苾急望过去,果然见西北侧翼,约百余汉骑在一员悍将率领下,正将外围突厥骑兵杀得人仰马翻。这悍将骑一匹通体如墨的黑马,手中长槊如毒龙翻江,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,——正是开战之初,第一个率伏兵杀出、连破突厥三道前锋的高开道!
此刻高开道部已即将击溃西北侧的突厥拦截,正调整方向,做出转向东来的包抄之势,显是要配合东、北两路汉骑,对狼头大纛形成三面合围!
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坡上,咄苾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汗水混着尘土,从他额角滑落,流过颤抖的腮边。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粪便味扑面而来,几欲作呕。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刃撞击声,以及他最不愿听到的,——突厥儿郎垂死的哀嚎。
“莫贺咄设!汉儿骁悍无前,我军……,我军已露败象!”千夫长声音发颤,面如土色,嘴唇直打哆嗦,说道,“趁汉儿合围未成,赶紧撤吧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撤?往何处撤!”咄苾猛地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俺一撤,全军顷刻溃败!这万余儿郎……。”
话未说完,东面、北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呼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