掳掠。他们经历过草原上最残酷的冬天,追杀过最狡猾的敌人,穿越沙漠虽然艰苦,但远未到极限。
“告诉儿郎们。”咄苾对千夫长说,“穿过这片沙漠,再行两日,过了朔方郡,就是延安郡了!那里有水草,有城镇,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草原狼般的绿光,“有等待咱们去收割的财富和奴隶。让汉地的绵羊们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草原铁骑!”
命令迅速传遍队伍。
疲惫的突厥骑兵们挺直了脊背,有人拔出弯刀,用刀背轻拍马臀;有人从怀中掏出豆饼,塞进战马口中;更多人则解下水囊,却只抿一小口,然后将大部分水倒在手心,让坐骑舔舐,——在沙漠中,战马的命就是骑士的命。
队伍再度加速。
咄苾的目光投向东南方。
他知道,就在那个方向,大约三百里外,唐军的段德操部正在苦守肤施,而那个叫李善道的汉军统帅,正志得意满地攻城略地。咄苾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汉人总以为城墙和军阵就能挡住一切,他们不懂草原的法则。最快的刀,永远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。
“莫贺咄设!”前方斥候飞驰而回,马匹几乎力竭,“前方三十余里外,有一片干涸河床,河床对岸发现小股汉骑,或许又是李善道派的斥候!”
咄苾眼中精光一闪:“依样杀了。一个活口不留。”
“是!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
这已是沿途而来,碰上的第三拨汉军斥候了。
“莫贺咄设,这汉主李善道倒也是够谨慎。一边叫梁师都派陆季览到咱牙帐打探虚实,一边又在五原、朔方境内遣派斥候,侦查咱们的动静。”从行的另一个千夫长说道。
“他再谨慎,又能如何?”咄苾嘴角露出冷笑,扬鞭指向周围的大漠,说道,“这黄沙数百里,便是我突厥铁骑的藏身之海。他派出几个斥候,就想监视咱们行踪?不过是徒劳罢了!他再是谨慎,也终究是汉人,不懂咱们草原骑兵如风般来去的杀伐之道。他布下的眼线,在这无垠大漠中,不过是零星几点,而咱们的铁骑却像沙暴前的黑云,来去无踪!”
这千夫长笑道:“是,是,莫贺咄设说得正是!汉人的耳目再灵,也听不见咱们风里的蹄声。”
半个时辰后,队伍抵达干河床。
河床上零星躺着四五具汉军尸体,战马已被缴获。
一名百夫长呈上一面腰牌:“莫贺咄设,果确是李善道的斥候。”
咄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