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,他就俯仰之间,皆受人制,连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词亦须看人颜色!只悔当时,不该相助李善道;更悔当日,不该自恃有突厥为依仗,来见李善道!恨怎能抑?他猛然回首,一双眼如同恶狼,投到梁洛仁脸上,牙缝里挤着问道:“陆季览还无回报?”
“兄长,暂时尚无回报。”
梁师都怒道:“这鸟厮去了几日了?俺度日如年,等他回报,他却迟迟无有音讯,莫非是半道上逃了?”他又挥了下剑,“若教俺知他竟逃,定斩不饶!”
“兄长,陆季览虽在受兄长秘命往见咄苾时,有进劝兄长不可‘方下汉军正盛,不宜即生二心’之言,然料他必不会逃。”梁洛仁担心被帐外的亲兵们听到了梁师都的话声,连忙趋前两步,扯着他往帐内走,一边猜测说道,“兄长,或是路远,消息难以速还;也可能是咄苾?”
梁师都咬牙说道:“此距咄苾牙帐有多远,几天可以回讯呈还,俺难道不知?算其日程,回讯当已呈还!咄苾?咄苾怎么了?”
“兄长,会不会是咄苾不肯引骑前来相助?”
梁师都冷笑了声,说道:“咄苾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不知么?贪财好货!俺承诺他,只要助俺击破汉军,所得缴获,尽皆归他,并雕阴、上郡子女金帛,任他取之。此等厚利,他怎可能不眼热?又且,若朔方诸郡竟为李善道得之,以李善道之精兵悍将,对他会有多大的不利,他又怎会不知?咄苾断然不可能不肯引骑助俺!”
“兄长言之甚是。既然如此,不如便且再等一两日,也许陆季览的回讯就到了。”
梁师都提着剑,坐回席上,将剑插入地面,怒声说道:“俺能等,俺这数千部曲却不能久等了!前几天,李善道令我军清除城外阻障,前前后后,咱们伤亡了多少将士?已经给他清除了阻障,今日攻城,这狗日的却又驱我军攻城!他分明是在借刀杀人之计,消耗我军实力!若再这般下去,不待咄苾援兵到来,我这数千精锐便要尽葬於此城之下了。”
“兄长,前几日除障,我军是有一些伤亡,但李善道也给与我军了甚多赏赐。今日攻城,我军只是策应,并不是主攻,伤亡并不为多。弟之愚见,兄长不必为此担心。”
梁师都怒道:“伤亡不多,今日攻城,我军也伤亡了百余!算上清障伤亡,已四五百数!”
“李善道不是对兄长说,凡我军伤亡,待此战罢了,皆给我军补充上么?”
梁师都恨铁不成钢,看架势,差点就要扇梁洛仁几个耳光了,喝道:“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