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的求援檄报,必定已皆送到。长安调兵固是会迟延几日,然秦王现在上郡,短则五日,长则十日,秦王就一定会率兵援到。只待援兵到了,我城东北有清凉山之险,外有秦王之援,汉贼纵李善道亲在,何惧之有?”
张举等将参差不齐地又应了声是。
“不过,在秦王率援兵到前,我城中少不得还会有一场苦战要打。俺料李善道,今夜袭清凉山不成,他接下来的对策不外乎两者。一则,明日再强攻我清凉山;二则,他可能会转以加紧清除我城外阻障,以图两路并进,对我城、清凉山一并展开攻势。若是前者,清凉山守军扛了汉贼两日猛攻、一夜袭山,其力已疲,便我城中不能再只观战,须得出援了;若是后者,一味防守,不是守城上策,我城中亦须得选择时机,出城击之,遏其攻势,焚其器械,使其攻城之谋不得速成。……此俺之应对之策,公等何意?”段德操抚摸胡须,熟视诸将,问道。
张举等将彼此相顾,俱应道:“总管此两应对之策极是,末将等愿遵调遣,死守城池,以待秦王统援兵至日。”
“公等‘死守城池’之誓甚好。秦王以肤施重镇托付与我等,我等自当以死报之!岂容贼寇犯境,玷辱王威!‘死守’二字,正是俺之心意。愿与诸公共勉,共守此城,不负王命!”
诸将再又一次同声应是,凛然领命。
夜色渐更深沉。
……
汉军中军大帐内。
李善道在下达了“令驻营加强戒备,以防敌军趁胜夜袭”以及“拔清凉山事宜,明日再议”这两道军令后,就下了望楼。因此,王君廓、苏定方部被梁礼等唐骑突袭这幕,他未有望到,是在他回到帐中后,得报闻知的。闻知当时,他立刻就命令李孟尝引骑往援。
军报一道道地急呈到帐中。
约个把时辰后,——也就是梁礼回到肤施城中,见段德操之后未久,帐外脚步橐橐,王君廓、苏定方、王君愕、李孟尝等来到觐见。
召得诸臣入帐。
王君廓、苏定方、王君愕因铠甲在身,行军礼,请罪说道:“臣等夜袭失利,又被唐贼骑突袭,损兵折将,实乃臣等指挥无方,敢请陛下责罚。”
“起身罢。夜袭清凉山此策是我提出的,策不得行,过在於我。至若公等为唐骑突袭,夜袭清凉山失手,还营之时,公等未有虑及唐骑出袭之可能,的确是公等思虑不周之过。此过,先给公等记下,且待攻拔此城,设若可将功折过,便且罢了;若却不能,再做惩处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