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望楼,观战整日,见贼防御诚然可称严密。若一味苦战强攻,徒损精锐,非为上策。我虑得一策,或可一试。”
帐中诸臣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屈突通身体微微前倾,行礼说道:“陛下已有破贼妙策?敢问陛下,是何策也?臣等恭听。”
李善道“贼据山险,利在弓弩擂石,弊在其力有穷,其备难周。白日视野开阔,我军动向一览无余,自然难攻。可若是换一个时辰,换一种打法呢?”他略作停顿,看了下王君廓、苏定方、王君愕等将,说道,“我意,不妨便明日白天,各部照旧列阵攻山,做出继续强攻的态势,以至可以比今天再攻得猛烈一些,而待至明晚日夜深,月暗星稀之时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清凉山东侧与北侧的山坡上虚划而过,说道,“遴选悍勇敢死、善於攀援的锐士,不需多,每处数十,至多百人即可。不从白日强攻之路上山,而寻另外的险僻之处,以飞钩绳索,悄然攀援而上。贼白日激战,心神、体力俱疲,夜防范必懈。待我敢死之士如神兵天降,潜到其寨栅之侧背处,突入其寨,纵火焚栅,鼓噪而进,彼必惊乱。届时,君廓、定方再率主力精锐从正面猛攻,山上山下,内外夹击!全山震动,贼必溃矣!”
说完自己的计策,李善道顾问诸臣,“何如?”
帐中诸臣,互相看了下。
屈突通抚掌赞道:“陛下此计,乃出奇制胜!白日虚张声势以疲敌、惑敌,暗遣奇兵趁夜偷袭险处,正合‘以正合,以奇胜’之兵法精髓!”
徐世绩沉吟说道:“只是攀援险处,难度极大,须得极精悍且不惜死之士。”
王君廓立刻接腔,慨然说道:“此等勇士,俺帐下多有!……陛下知道,臣早年尚愚钝,未知陛下明主时,曾在太行山中为盗,专走险道,臣部将士个个如猿猴般矫捷。这攀崖越涧的本事,不在话下!臣白日攻山不利,请陛下便将此夜袭之任付臣。臣愿率死士百人,明晚便从清凉山北坡绝壁潜上,纵火袭寨!然后由王君愕引率臣部主力,呼应攻山,定为陛下拔之!”
苏定方亦请命说道:“臣愿率东坡一路,与君廓北、东并进,教贼顾此失彼!”
李善道看着诸将重燃的战意,满意地点了点头,笑道:“北、东并进,自当如此。只是君廓、定方,你两人各为你两部主将,须当在后统筹,却不可亲犯险夜攀,可另选你两部中勇悍军将领受此任。此策欲待得成,我虑之一再,要点在四。一则,在於明天白天的攻寨,务必猛烈持久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