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破竹之势直捣关中,彼李渊闻我大军压境,必魂飞胆裂。长安易下,关中易取!
“而焉能不乘势而进,反自退缩?臣以为,若依纳言之议,竟不进反退,是徒长贼势,纵贼养患,待其完聚,贼势复振,其后恐方难图。兵法云,‘三军之灾,起於狐疑’,愿陛下勿疑!”
高曦、萧裕等大将虽然没有这么激烈地反对于志宁,但从他们表情能看出,也都不赞成于志宁的意见。当时也在帐中的程咬金、尉迟敬德、郑智果等将,更纷纷附和单雄信,声震帷帐。
石钟葵也算是从龙的元勋,却不像单雄信后降之将,说话有顾忌。
他性格刚烈,嚷的声音最大,态度也最激烈,昂奋的心情驱使下,差点刀都拔出来了,他挺身诸将之前,怒目圆睁,说道:“纳言欲退,是何道理?陛下亲率我辈渡河而来,岂能未战即回!今甫一过河,当日即拔延福,足见我大军锋锐不可当,士卒皆愿效死。若就此退却,非但失将士之心,亦且为天下英雄嗤笑!李渊老贼,守门之猪狗也!有何惧哉!”向李善道拜倒,激动得一张黑脸都涨红了,奋声请战,“臣愿为前锋,直取长安,献李渊首级於帐下!”
刘豹头等将,也有的说“若我军一退,李渊必以我军为怯”;有的说“定胡大胜,却反自怯,不怕被人笑掉大牙”?有的跟着石钟葵请战,“愿为陛下直取长安,灭此朝食”。
可以说,早上那会儿,于志宁差点被诸将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末了,还是李善道止住了诸将的群情沸腾,笑与于志宁说道:“仲谧,你之所忧,不无道理。然今我军既已趁胜渡河,雄信、钟葵等所言也不错,自亦无有不战便撤之理。不错,你‘段德操等必死战’、‘李渊必倾力来援’的担心,确实不可不虑,但就算长安,这次难以一鼓而定,却延安郡,我军挟此大破李世民之威,趁其军心慌乱,未尝不能得之。
“延福虽然我军已经攻下了,可一县之地,比起若能将延安郡也攻下,哪个对我军更为有利?这不需要我多对你说吧?延安郡如果可以攻下,我军与长安之间,就将只隔一郡之地!到的彼时,即便长安未能即下,我军亦已扼其咽喉,形胜之势已成。
“何止如你所言,我军可自北边压临长安,并对你适才又之所言,‘西逼潼关’,也将大为有利矣!设想一下,我大军屯集延安郡,距长安只四五百里远,隔上郡或冯翊郡一郡之地耳,李渊岂会不集其重兵,据守两郡?则我陕虢之兵,西攻潼关,岂不也就会容易得多?届时,待我军休整已毕,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