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声讨论的,亦有面露踌躇者。
稍顷,又一将起身,说道:“梁公之此两策,固皆高明之策。然末将忧之,当前局势下,却恐俱难行。”
段德操“哦”了声,目注於他,说道:“如何两策皆难以行?”
这将躬身抱拳,忧心忡忡,说道:“敢禀总管,末将愚见,梁公之第一策,据城固守,此诚秦王殿下离郡南下前,所亲授之方略。可现下形势,已与秦王授此方略时不同!秦王殿下授此方略时,汉贼尚未渡河,而且恐怕就是秦王也没料到,汉贼渡河之后,竟不攻上县,而直趋我郡!则当此已变之战局下,若仍遵从秦王之命,我军采用据城固守此策……?
“总管,如今贼势浩大,长驱直入,我郡民心已然动摇!再若仍用此策,不惟坐视贼势日炽,末将忧之,且恐郡中士民以为我怯,反生异心。一旦郡中自乱,城何以守?是此策,末将以为,当前已可不用。
“而至於梁公第二策,轻骑袭粮。虽然妙计,可李善道既敢大张旗鼓,深入我境,则料之,他必已严护粮道。我若竟遣骑往袭,只怕反陷其伏中。且又,末将愚见,李善道既绕上县不攻,直趋我郡,显然其意是欲借定胡渡口之胜,挟胜威,而求与我军速战速决。则若当此,我军反遣骑出击,与他城外野战,岂不正中其下怀?故末将窃以为,此策恐亦不妥。”
梁礼忍着性子,听他将话说完,再度起身,怒道:“袭贼不妥,守城也不妥?则你是何意?莫不你是打算劝说总管弃郡南撤?你这般畏贼如虎,何不及早出城,北面去降了李善道!”
这将赶忙分辨,说道:“梁公息怒,末将岂有降贼之意!”
段德操摆手止住二人争执,问这将,说道:“两策皆不妥,将军何见?”
这将答道:“依末将拙见,这两策当下虽然各皆不妥,但总管与末将等负守土之责,并又秦王殿下南撤时,再三叮嘱,严令我军必要坚守肤施,以给上郡、冯翊郡等郡争取布防时间。则弃城南遁,当然也决不可。”
梁礼怒道:“守不可、袭不可、撤也不可,你究竟何意!莫不成,你真是存了降贼之心?”
这将连着被梁礼两次指斥,慌得跪伏於地,急赤白脸,叩首说道:“总管,末将自归我大唐以来,上感圣上深恩,下感总管心腹之用,誓死不二。天地可鉴,绝无降贼之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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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忠诚,俺自知之。你且起身,说你之见。”段德操放缓声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