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阵动未定,正可乘隙而入,以精骑直贯之,何愁不将之动摇?”
“敢问总管,若固欲冲贼阵,击贼何阵?”
薛万彻笑道:“圣上屡言,用兵争锋,擒贼擒王。既要贯阵,自贼中军!”
“贼中军万众之数,李建成所在,贼精锐之所聚也,总管以百骑,可以贯乎?若固冲阵,贼左阵可也!”郭孝恪忍着疼,仍紧紧拽着缰绳,见薛万彻意坚,自己退了一步,苦苦劝说。
“贼左阵何潘仁、奚道宜,两个胡儿贼属,无名之辈,溃既无益,杀之亦侮吾槊!”薛万彻打眼向南边的唐军阵又望了一望,再一鞭下去,用上了力气,斥道,“贼阵将成,迟则晚矣!公勿贻俺战机!便留中军,调度诸部,观俺为三军开道,动摇贼众!”
胯下黄龙马扬起前蹄,嘶鸣一声,如雷破空。薛万彻猛一抖缰,槊尖指天,催马而驰。身后百骑,紧从叱咤。一众骑却如利刃离鞘,再次沿着中军阵间的通道,杀向阵外!
百骑沿途,齐声大呼:“公等且观总管身自先驱,为公等开道杀贼!”
中军将士分列在通道的或左、或右,左边的视线向右转来、右边的目光向左投来,齐刷刷地都落在了纵马最前,其势若奔流星,挺槊贯甲,披风卷扬如火的薛万彻身上。
“总管威武!总管威武!”数千将士举起矛、刀,敲击铠甲、盾牌,大呼不止。
驰出中军阵,薛万彻俯身鞍上,践踏泥浆,引率这百骑如离弦之箭,直扑唐军中阵!汉、唐两阵,间距数里罢了。薛万彻等所乘又皆良马,奔速极快,也就是个把刻钟即至唐军中阵前。
唐军中阵、左阵的将士,在李建成下令整顿进战之前,为保存体力,一如用兵之惯例,都是席地而坐。接令后,才起身整队。这是其一。其二,唐军的兵马确实是多,可也正因多,只中军就万人,从坐地到起身,再到从火到队、到旅、到团、到部等等的从坐地阵型,转变为进攻阵型,其所需耗的时间便亦就长。是故,薛万彻等驰到阵前时,唐军中阵尚未做出任何反应。或者说也不是“任何反应”都没做出,也有唐军中阵前列的军将在望到薛万彻等骑的逼近后,不可置信之外,亦赶紧地下达了迎敌号令,然只一刻钟的工夫,又能做出什么反应!
最前列的唐军中阵兵士,弓未张、矛未举,将令仓促,士卒奔走相撞,反而导致队形大乱。
薛万彻觑得真切,大吼一声,率先突入。
仓促间,前排唐兵甚至来不及举起长矛,弓手还在慌乱地寻找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