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。
刀光交错间,呼声振地,血雾迸溅。汉卒虽少,决无退意;唐卒争先,呼喝抢功!
一方是设伏以待,一方是已有提防,战斗从一打响就进入了白热化,双方皆以命相搏。
雷永吉双锏翻飞,每一击都裹挟着千钧之力,砸得迎击他的这队汉军兵士横刀崩断、臂骨碎裂。一柄铁锏扫中这队汉兵队副的面门,头盔连同半边脸颊凹陷下去,可这队副竟未即死,临倒下前,反手将断刀插入逼近的唐兵咽喉。四五个汉兵目眦欲裂,爆发出决死怒吼,大叫着“杀贼”,奋不顾身,从三面抄向雷永吉,要为他们的队副报仇。
端得真是悍将,却这雷永吉狞笑一声,右手铁锏横扫竖砸,将砍来的两把横刀同时击飞,顺势左手铁锏砸碎一人胸膛。鲜血喷溅中,其余两名汉兵扑至身侧,一刀直取咽喉,一刀狠剁下盘。雷永吉暴喝一声,铁锏疾舞,格开致命攻势,顺势反砸,将一人膝骨击碎。然另一人刀锋已然砍中他的大腿,奈何被甲裙挡住,砍之不进。
雷永吉旋身反砸,将其头颅击碎,脑浆迸裂,鲜血与脑浆喷溅在雷永吉的铁甲上,他毫不迟滞,踏步再进。两三个汉兵举起残盾,拼死挡他近前,残盾在铁锏重击下寸寸碎裂,木屑纷飞如雨。雷永吉大呼不已,双锏或砸或挥,无一汉兵能当其锋者,数息之间,又被击毙三人。
“还有谁!”雷永吉威风凛凛,奋声大呼,“张士贵何在?速来送死!”
话音才落,早有一将在几个亲兵的护从下,从前边奔来,持长矛疾刺向雷永吉面门。矛势迅疾,挟风而至,雷永吉侧身避让,铁锏横格,铛然一声,长矛被震得一偏,然余势未尽,仍擦着雷永吉颈甲划过。这将喝道:“休得猖狂!俺来会你!”正是张士贵。
雷永吉双锏自相交击,声如闷雷,叫道:“来得好!”张士贵长矛连点,不刺他身上铠甲,单只向他脸面上招呼,——雷永吉脸上虽也垂着面甲,毕竟面甲薄,只要力气足够,长矛可以刺透。一寸长,一寸强。雷永吉双锏不及矛长,连着躲避了几矛,险些被刺中面门,激起了凶性,干脆不再躲闪,觑准张士贵长矛刺来的瞬间,猛然踏步抢入中门,左手铁锏狠砸矛杆,再度将长矛击偏,抓住这电光火石之机,抢步而进,右手铁锏挟风雷之威,砸向张士贵头盔!
张士贵仓促急闪,跳跃避开,手中长矛抓之不牢,脱手飞出,掉在了地上。
从他过来的几个亲兵早被雷永吉的亲兵围住,陷入各自为战,自身难保,无人能够赶近援他。张士贵没带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