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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刚亮,先是关北传来擂鼓声,斥候来报,系为萧裕部的士兵尽登营垒,摆出了阻击的架势。紧接着,关南尘土大起,宋金刚、程咬金、王须达、甄翟儿等部汉军绕过马鞍山,开到了关下。却马鞍山虽有守军,人数太少,何敢截击?
汉军在关下列阵,一面面“汉”字黄旗;和“左御卫大将军宋”、“右骁卫大将军王”等将旗招摇关前。不多时,一骑从汉军中军驰出,出到关下,仰头大呼:“尉迟公可得一见?”
尉迟敬德本在关楼,按住垛口,俯身看之,是高满政。
“高公,你竟无碍?”尉迟敬德惊疑说道。
高满政抬着脸,看到了露出头来的尉迟敬德,说道:“时公进斗,为三军开道。仆竭力聚兵结阵,奈何前后大乱,力不能支。阵为程将军陷,身亦为其擒。所幸汉军宽仁,未加害於仆,宋公反予礼遇,故得保全性命。尉迟公,仆今是主动请缨,来劝公归降,以救关中将士之命。”
尉迟敬德怒道:“汉王不义,与圣上定盟,反来偷袭!昨日虽败,精卒犹数千之众,关尚在手,粮秣充足,公何来劝降之说?恭受国厚恩,誓以死守此关,岂有降理!”
高满政慨然说道:“公之忠勇,天地可鉴。然今主力覆灭,善阳被围,孤关独守,试敢问公,何以守之?公言汉皇背盟,而公自知,定杨可汗与伪唐通书,北联突厥,实是背盟在先。公岂能反责汉皇?况天下未定,利合则盟,利分则战,此亦常理矣。”
尉迟敬德语塞,便转而指责高满政,怒斥说道:“圣上待公甚厚,委以兵权,以精锐主力尽付与你我,公却降汉,又来劝降。公素以忠直自诩,而公此为,岂忠臣所为?”
高满政长叹说道:“公岂不知,仆尝屡谏定杨可汗,既与汉盟,便不宜心怀二端,行背盟之举。又我本汉人,岂能反引突厥祸害汉地?突厥在我代北烧杀掳掠,害我百姓,又何尝将我汉人视与他同?奈何定杨可汗不听,致有今日之事。仆虽欲效死忠,然主不明而道不行,徒然捐躯,何益於国?尉迟公,仆闻之,忠义之道,当顺天命、安百姓,非一味徇私主耳。”
就尉迟敬德的指责做罢解释,他诚恳地又再进劝,说道,“尉迟公!定杨可汗既不从吾议,又今定杨可汗所据,无非代北四郡,地瘠民贫。南北、东西不过五百里,县才十余,纵开皇极盛时,四郡之地,合计户亦不及十万。公请试想,难道凭此,就能与汉皇抗衡乎?
“汉皇自起瓦岗,攻无不克,战无不胜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