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收拢落伍兵士的军吏,接连禀报,各处合计收拢的掉队兵士,主要是刘、魏两部部曲,已达近千之多。
魏刀儿从后边骑马赶上,找见高曦,请求说道:“总管,连日行军,士卒实已疲极,且夜间行路难辨方向,不如暂宿於此,待明日天明再行。”
高曦望着道上纷纷打起火把,蜿蜒如蛇的队伍,说道:“兵贵神速。各军兵士虽已疲惫,然若给了雁门加固城防的机会,则我军此前涉险夺关、昼夜兼程之功尽弃。我大军数万,既出飞狐陉,便是深入敌境,唯有尽快攻下雁门,方能立稳脚跟。值此关头,岂可因疲便止?”
魏刀儿本是流寇,投降李善道后,也没跟着李善道打过什么硬仗,何曾见识过这等高强度的行军,又何曾领略过高曦这般坚毅果决的气魄?只得喏喏退下,不敢再言。
马蹄声响,前边数人驰来,当头者未着戎装,裹幞头、着圆领袍,却是刘兰成。
到了近前,他勒马兜转,从行於侧,说道:“总管,有军报呈禀,敢请总管定夺。”却他倒不是来请求暂停行军的。高曦问道:“何报?”刘兰成答道:“前军已抵滹沱水岸边,斥候急报,再往前约三二十里的草场上,见有马群百十,突厥牧人三四,未见有突厥骑兵。”
由此地再往前数十里,即繁畤县城。三二十里,也就是繁畤县城外的近处了。这百十匹马,料当是驻在繁畤县的突厥骑兵放牧在外者。高曦闻之,倒是诧异,说道:“突厥犹牧马在外,此必我军已然入境之讯,竟尚未传到繁畤!这般说来,雁门应更加无备!”当机立断,“令李破虏,引骑两团,衔枚疾进,袭而取之。务将突厥牧人尽数擒获,不得走脱一人。”
李破虏领命,选出四百骑士,各自上马,脱离行军队伍,疾行而去。
刘兰成未有就回前军,抚摸胡须,顾盼高曦,进言说道:“总管,飞狐陉外刘军营寨、关卡之守卒,有逃脱者,却到现下,繁畤犹无警讯,以仆估料,必是逃脱之兵卒,丧胆亡魂,未敢西窜报信,而只是逃入灵丘城去了。如此,则我军行迹尚在隐秘之中。何止雁门,就是繁畤,亦可攻取了。仆敢献策,不若兵近繁畤后,便留兵一部,趁夜攻之,而主力绕道,仍趋雁门!如两城皆可得克,则河东之势可连成一片,进可攻、退可守,形胜之地尽在我掌握矣。”
却刘兰成为何忽有此进言?
因是在飞狐出兵之前,高曦与诸将已经议定,为最大的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,不止飞狐城暂时不攻,繁畤城暂也不攻,也是绕道而过。只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