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笑着,又拍了拍他的胳臂。
叙话到夜深,单雄信等才辞拜而出。
这一夜,他与徐世绩抵足而眠。帐外月光如水,两人聊些归降李善道后的感觉,又谈及今夜劝进之事。徐世绩叹道:“大王心怀天下,非李密可比,雄信贤兄,你我只需尽忠辅佐,何愁天下不定,你我富贵之得?”单雄信点头称是,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许。且也不必多说。
……
两日后,派往洛阳的使者返回,带回了洛阳隋室拒绝投降的消息。
使者说,王世充仍驻军城东,但闻得招降使者到,王世充便回到了城中,他以“洛阳城坚兵足,二李相争,犹未知胜负,何必便降,屈居人下”为由,坚决反对降从。洛阳的兵权,多在王世充之手,他不肯降,元文都等本亦犹豫,於是便回绝了李善道的招降。
不过虽然回绝,对待来使,洛阳甚是客气,不仅不敢加害,还设宴款待,礼送出城。
洛阳不肯降,在李善道的意料之中。
尽管当下,洛阳已为孤城,可毕竟城里边的是隋室的小朝廷。在这洛阳城中,为帝者仍可为帝,王世充、元文都等亦仍可一人之下。且若投降,第一,亡国之君的下场都不好,——便在去年八月时,李渊入关中后拥立的恭帝杨侑,在禅位给李渊一年多后,年仅十五,不明不白的就死了,杨侗焉会不惧?第二,元文都、段达等辈,就算能保住性命,也必然权势尽失,他们自亦不会轻易放弃地位。第三,王世充对抗李密了一年多,终究将李密熬死了,李密能熬死,李善道焉知就熬不死?他自恃城坚,又见关中、江南还各有割据,心存观望,故欲牟渔翁之利,或待时局分明再作抉择,当然更不会肯投降。三者叠加,洛阳不降,不足为奇。
不降也就不降也罢!
等与李渊、李建成、李世民父子分成高下,——若这一仗打不赢,万事休说,而只要能打赢,消灭掉李唐割据,再来还取此一孤城,诚如李善道所言,唾手之易!只不过,到至彼时,李善道是不会再给洛阳的隋室小朝廷开出什么好的条件了。机会,有时候是别人给的,有时候是自己争取的。便李善道打发了使者出去,起身到沙盘前,负手察看洛阳、偃师、兴洛等地。
沙盘上,木制城池与山川错落。
屈突通、薛世雄、徐世绩等皆在帐中,从其身后,也到了沙盘边上。
徐世绩知李善道所虑,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偃师,说道:“大王,洛阳不降,将议回师,偃师、兴洛、巩县、虎牢,皆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