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谬。

同时也危险得令人脊背发寒。

“而且，许多审判官根本无法拒绝与禁军同行的荣耀。”

西比娅继续传达着观察过的各种迹象。

“在他们看来，若不在这种场合之下证明自己对于帝皇的忠诚与价值，那也算不上是合格的王座代行了。”

“要不是事关实在重大，就连审判庭驻高领主议会的代表，克里奥佩特拉·尔斯女士，甚至都曾想亲身动身参与一线任务。”

西比娅继续说道，“还是好几位领主审判官一同出面，才最终劝说她收回了这个意见，转而坐镇大局，组织起了一个在审判庭历史上都属罕见的联合指挥体系，负责处理、分析和调度所有审判官提交上来的海量情报。”

“对了，我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
雷奥纳多的思维传来新的询问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自己的调查，打算从哪里开始？”

运输机猛地一个俯冲，暂时冲出了污浊的云层，下方庞大、杂乱、层叠垒砌的永恒之城——那座距离皇宫最近、蔓延无尽的超级巢都——的一角，在稀薄的日光下显露出其令人窒息的宏伟与腐朽。

西比娅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停顿，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舰体，投向了那片由金属所构成的黑暗森林。

“我的答案是——永恒之城。”

她的回答果断无比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哦？”

雷奥纳多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毛，这份疑惑清晰地传递过来，“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？”

“理由很简单。”

西比娅分析道，她的思维逻辑清晰而锐利，“你应该也清楚，我几乎可以断定——如果混沌大能们真的准备在泰拉掀起风浪，它们的目标绝不可能仅仅是制造几场混乱的魔灾，或者用一些可笑的袭击来‘证明’基因原体的回归是个错误。”

她的话语之中满是笃定。

“它们只可能选择一个最为简单的方式：对泰拉皇宫本身，发动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击。”

“如果这样一来，基利曼大人才不得不出现在战场上。”

“很多沉迷于贵族游戏或内部倾轧的审判官或许意识不到这一点，或者即便想到，也认为这纯属天方夜谭。”

西比娅冷笑一声，“但是，和罗安大人同行的经历告诉我，有时候大胆设想往往比保守猜度更能接近残酷的真相。”

“看来，你已有清晰的思路。”

雷奥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