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被头盔完全掩盖,只有眼部是两片菱形晶片,反射着翡翠星球的光。
是一名丑角剧团的暗影先知。
“希兰德莉。”
乌斯兰说道,“剧团从不轻易踏出舞台。”
“当剧本出现未曾写就的篇章时,”
希兰德莉咏唱道,“……演员必须确认,这是一场即兴表演,还是作者终于提笔。”
她向前一步,足尖轻点地面。
“你掀开了哪一层的纱幔,老先知?是看见了舞台背后的机械,还是观众席上的眼睛?”
乌斯兰终于转过身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。
“我看见了王座上的神灵睁开了眼,”
乌斯兰说,“不是完全苏醒,但足以让放在膝头的手指动弹。祂投出了一道光,派出了祂的使者……就像天堂时期,我族万神展示神迹时那样无二。”
“我不知道祂是如何做到的,按照命运原本的轨迹,祂只会在人类无穷无尽的崇拜之下扬升为真正的混沌大能,加入至高天的永恒游戏之中。”
“就像我族那样。”
“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;已有之事,后必再行。”
希兰德莉吟诵着箴言,头盔微微往一侧倾斜,“那么,未来之书的下一页,是?”
乌斯兰闭上眼睛。
“我挑开了命运的面纱。”
他缓缓道,“但是所见只有迷雾——不是混沌的迷雾,而是过度明亮的光构成的雾。无数可能性在其中沸腾、湮灭、重生。”
“我已经可以确信,有一个未知的因素出现在了人类之中,但是被那个神明保护了起来,一切都笼罩在了光中,看不真切。”
“对我族而言?”
帷幕行者追问。
乌斯兰睁开眼。
这一次,他的瞳孔中浮现出快速闪动的意象:
“我看见了一只被银线束缚的凤凰,线断之时,羽毛将燃起蓝火,但不知是涅槃还是焚尽。”
“我看见迷宫中的最后一个岔路口,两条路都通向悬崖,但一条的崖下是尖石,另一条的下面是海。”
“我看见一艘方舟世界的无尽回路之上,同时绽放出凋零之花与希望之蕊——它们共享同一条根茎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处女世界的空气带着一万年前的甜涩。
“有未知,有湮灭,有死亡……”
乌斯兰最终总结道,“但也有拯救的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