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陈柏年身边时,徐云帆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,甚至倾斜了不少资源,却因急于求成而自毁道途的弟子,心中也不无惋惜。他终究伸出手,略带力道地拍了拍陈柏年紧绷的肩膀。
“一世筑基圆满,已属不易。你的天赋……不算差。”
徐云帆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罕见的安抚,
“道途漫长,莫要自弃。稳住根基,或再有奇遇机缘,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
陈柏年心中惨笑,只觉得这安慰的话语比责骂更让他痛苦。
他猛地擡起头,眼圈通红,想要说什么,却在对上徐云帆那双深邃如渊的紫金眼眸时,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那眼神太过宏大遥远,让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。
最终,他所有的抗争之心都化作无声的颓然,再次重重地低下头,声音嘶哑:“弟子,谨遵师尊教诲。他知道,在不动玄岳道果的争夺上,他已经被彻底放弃了。
师尊口中的机会,虚无缥缈,或许只是给他留最后一丝颜面。
徐云帆不再停留,与裴裳并肩走出大殿。
他刚才说的话倒不是安慰,太华灵墟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果位,其中有好几枚土行道果和不动玄岳道果类似,千山万岳诀完全可以转修。
就看陈柏年能不能钻出这牛角尖了。
大殿之外,神霄宗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天空中不再是碧空如洗,厚重的劫云翻滚,罡风呼啸,远处天际不时闪烁着顶级真君们交手逸散的恐怖能量碰撞余波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,血腥和一种天地即将倾覆般的沉重压力。
整座神霄山笼罩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光之下,如同一座在怒海中屹立的孤岛。
选定的地点,是神霄山后山一处名为镇岳坪的宽阔平台。
此地乃是神霄宗地脉节点之一,土行精气最为浓郁厚重,对裴裳引动土行道果有天然的加成。“开始吧。”
徐云帆负手立于坪外一块最高的青石之上。
他的目光锐利,扫视着苍穹与大地,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,早已将整个镇岳坪乃至周边区域笼罩在内,隔绝内外气息,防备一切可能出现的干扰。
“是,师尊!”
裴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最后一丝紧张与激动。
此刻,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沉凝,再无半分杂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