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听,更像是他对自己数万年道途的一次剖白。
数万载岁月,弹指一挥间。
他见过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如流星般崛起又陨落。
经历过多少宗门倾轧、道途争锋的生死劫难。
从一介微末弟子,爬到元始宗执掌者的高位,历经无数轮回,甚至连重回金丹都行了数次,脚下不知垫着多少失败者的骸骨。
眼前的这点算计落空,与漫长道途中经历过的那些足以让人道心崩溃的挫折相比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风浪见得多了,礁石也就成了常态。
真正的强者,不是从不跌倒,而是跌倒之后,能立刻爬起来,拍去尘土,冷静地审视局势,然后重新落子布局。
沮丧懊悔这些无用的情绪,早在他凝练第一枚道果时,就被他如同剔除杂质般,从道心中彻底炼化了。“看来。”
普度真君缓缓闭上双目,周身气息彻底融入缓缓旋转的八卦道台,与天地间的气机流转同步。“最终,还是免不了要和徐师弟真正做过一场了。”
“道途之争,果位之夺,从来不是对话就能得到。”
他心中默默思索。
徐云帆这个成长速度远超他预料,锋芒毕露到让他都感到刺眼的师弟,已然成了他道途上最大的绊脚石。
与此同时,东荒之地,神霄宗势力边缘。
一条浑浊的大河奔腾咆哮,卷起黄色的浪涛,撞击着两岸嶙峋的怪石。
河风带着荒野特有的粗粝和土腥气,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空间微微扭曲,一道身着紫金雷纹道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河畔。
正是徐云帆本尊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如寒潭深水,投向脚下瘫软在泥泞岸边,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的萧凡。
几乎在徐云帆现身的同时,他身旁空间一阵模糊波动,分身韩石那具布满裂痕,胸口还有个骇人大洞的躯壳踉跄一步。
韩石脸上属于徐云帆的冰冷意志如潮水般退去,重新被其本体桀骜不驯却充满憋屈的神魂占据。“卧槽……
韩石闷哼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,感受着经脉寸寸欲裂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,忍不住低骂了一句。
他擡眼瞪向徐云帆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怼和怒火。
“徐老魔,你够狠!拿老子的身子当柴火烧,我这副身躯恢复的话又得多久?!十年?还是二十年?!韩石正想破口大骂,徐云帆目光扫过来,他只能闷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