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重伤而剧烈波动的灰白流光。
萧凡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到北洲。”
剑气撕裂罡风,发出刺耳的尖啸,每一次都精准地擦着萧凡的残影掠过。
韩石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。
此时此刻萧凡的遁光早已不复最初的灵动,灰白中夹杂着刺目的血红。
他左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每一次法力催动下崩裂渗出鲜血。
而韩石的剑,与其说是为了斩杀,不如说是为了折磨,为了让他在这亡命奔逃中耗尽最后一丝气力与希每一道剑气,都在萧凡本就残破的躯体上增添新的伤痕,也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不断折磨。
抵抗早已是奢望,萧凡已经有些麻木,眼下不过是垂死挣扎间本能地扭动身体,避开要害,用残存的法力硬撼那沛然莫御的怒杀剑意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五脏移位,眼前发黑。
终于,萧凡在韩石的驱赶下,逃出南洲,通过那片由无数巨大的悬浮陨石构成的边界线,进入了北洲。荒芜压抑的气息为之一变,空气中弥漫开属于北洲特有的清冷道韵的灵气。
萧凡此时此刻残存的最后一点生命力似乎也在这一刻泄尽,遁光彻底溃散,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从半空直直坠落,“嘭”地一声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冻土上,溅起一片混着冰碴的尘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