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霄真君在元始宗内也堪称狠辣的手段,会如何处置一个叛徒的道侣。
是抽魂炼魄?还是打入寒狱永世折磨?又或者……
将她当作诱使自己现身的棋子。
每一种可能,都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他仿佛能看到裴裳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正被恐惧和无助填满。
萧凡手指猛地收紧,死死攥住了那枚玉佩,冰凉的玉质酪得掌心生疼,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头的绞痛。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为什么,为什么当时要那么冲动。
为什么要用那该死的挪移令。
若当时能多一分隐忍,多一分对徐云帆的信任,或许……
他猛地甩头,将这个念头狠狠掐灭。
在元始宗讲信任,这些年他一路走来,那真是那比在苦海捞金还难。
毕竞徐云帆索要他的长生乙木道果是事实。
那平静目光下的深不可测,他至今想来仍觉脊背发寒。
可再选一次,他就能眼睁睁看着裴裳吗。
萧凡痛苦地闭上眼睛,将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。
风刮过嶙峋的山石,卷起干燥的尘土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。
他手里攥着一个粗糙的土陶酒壶,劣质的酒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,却浇不灭心头的苦涩冰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