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膝盖微曲,将起未起的刹那。
紫金雷纹道袍的下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。
裴裳浑身一僵,猛地擡头。
徐云帆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,身影挺拔如孤峰,目光平静地垂落,仿佛穿透了她竭力维持的恭顺表象。
“你灵根驳杂,根骨平庸,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敲在裴裳心上,“筑基中期,便是你此生可见的尽头。”
裴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指尖冰凉。
来了,清算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可愿转修《千山万岳诀》,证那不动玄岳道果?”
徐云帆的下一句话,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。
裴裳猛地擡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转修不动玄岳道果?
对她而言有徐云帆扶持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。
但这馅饼,真能安心吃下去吗?
她太了解元始宗,太了解这位神霄真君了。
神霄宗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元始宗的分脉。
元始宗内天上掉下来的,往往不是机缘,而是砸死人的铁饼。
她甚至觉得,这比当场责罚她更令人心慌。
裴裳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,她迅速低下头,将那份惊疑死死压在眼底,声音带着惶恐。“弟子资质驽钝,根基浅薄,恐难担真君厚望,污了真君威名……”
这话半真半假,资质是差,但恐惧更多源于这厚望背后看不见的深渊。
不动玄岳道果就跟有毒似的,证一个死一个,无论是楚成南还是就近的叶炎,都死在了证不动玄岳道果治下。
人劫太恐怖,天知道自己证的时候说不得会有金丹中期的真君出手。
徐云帆轻轻哼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说出的话语却没有丝毫容许裴裳犹豫。
“你在神霄法脉长大,我说你行,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扫过裴裳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“你便行。”
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裴裳肩头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山风穿过殿宇缝隙的呜咽。
她知道,这不是询问,是命令。
挣扎是徒劳的,反抗更是取死之道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头颅垂得更低,几乎触及冰冷的地面,喉咙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