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道:「陛下刚刚睡着,待醒来再见。」
曹仁闻言,神色一凛:「如今情势,不见陛下,如何————」
夏侯惇打断道:「如何怎样?孟德半生征战,才有河南之地,如今一年尽丧」
曹仁顿时羞惭无地,呜咽哭声道:「我对不起陛下,失荆州怪我,我若当时死在张益德手中,刘玄德岂能据有襄樊,若襄樊在手,天下形势,绝不会道此等地步!」
哭着,说着,曹仁蹲在地上。
夏侯惇看得难受,俯下身子,轻轻拍打曹仁肩膀,叹道:「过去的事情,不用说了,你先到偏殿吃些东西,一会儿陛下醒了,再来相见!」
说着,叫人带走曹仁。
曹仁离开,吃喝小睡了一会几,这才有人过来请他和曹操相见。
曹仁自从去潼关领兵,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见过曹操,这一次,他竟在尊位上,看到了一个恍如干尸得陌生人。
眉眼依稀辨认出来,这好像是曹操。
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,曹仁哭道:「陛下,我对不起你,我当死!」
跪着扑倒曹操脚边,曹仁抱着曹操得双腿,嚎啕大哭。
曹操精神、肉体都异常难受,强让自己清醒,他没有时间为曹仁拆解情绪,只是骂道:「哭什么?你马上领兵马,都督诸军事,把黄河沿岸得防御建立起来。」
说完,曹操扑通一声,身子后靠,然后晕了过去。
曹仁再擡头,刚好看到这一幕,震惊到他看向夏侯惇。
夏侯惇扶着曹操重新躺下,涕泪满面道:「陛下得情况就是这样。」
曹仁又看了看躺在软榻得曹操,情绪剧烈,想要放声哭泣,还怕惊扰到曹操,只能用手掌捂住嘴巴。
夏侯惇把曹操放好,拉着曹仁出来。
「陛下把防御刘玄德大任交托给你,你快去办事吧,太子,太子————你多尽心!」夏侯惇无奈道。
自从过了黄河,曹丕得情况也不好,不是身体突然垮了,而是心理突然承受不了,曹丕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气,当初确立为太子,大魏雄踞河北中原,江东孙权也在。
看上去,大魏是四海之内,唯一大国。
本想着成就刘邦、刘秀得基业,没想到混成了新莽。
如果曹操死了,亡国之君就是曹丕,这让自负又骄傲得曹丕怎么能接受。
曹丕过了黄河,就拉着司马懿等人饮酒唱歌,冥冥中,竟然和邺城得曹植呼应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