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,仿佛一尊用钢铁与冷水浇铸出来的雕像,轮回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带土的瞳孔轻轻一缩。
这个时间,佩恩亲自上门,而且还是以天道分身的姿态亲自过来。
无论怎幺想,都不像是顺道路过随口问个早安的样子。
「长门————」带土忍住心底一瞬间蹿起的警惕,刻意维持着淡然,甚至带上了上位者的不耐,「大清早的,你来我这有什幺事?」
他一边说,一边很自然地撑着床沿坐起身,伸手披上床边的外套,动作不紧不慢,看似随意,实则时刻准备着发动神威。
佩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踏入房间。
身后的大门在查克拉的牵引下合拢,隔断了外头连绵不绝的雨声,只剩室内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安静。
他站在距离带土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那双轮回眼始终牢牢锁定着带土,紫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。
被那种视线笼罩着,哪怕是早就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带土,也不免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眯了眯眼,半真半假地抱怨道:「你这眼神,看上去有点危险啊。」
佩恩仿佛没听见他的调侃。
片刻沉默后,他开口了。
「你就是那位,宇智波带土吧。」
空气安静到连雨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都听得分明。
带土的呼吸一室。
「不!」
他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:「我是宇智波一"
然而,马达啦就在要出口的瞬间,他心中某根弦猛地绷紧。
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,已经在现实中现身。
那个真正的宇智波斑,已经堂而皇之地重现忍界。
他再坚持用那个身份,某种程度上说有点幽默了。
更何况,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轮回眼,是宇智波斑给的。
长门与宇智波斑之间,注定了是敌对的关系。
敌人的敌人,在很多时候,反而才是最有价值的「盟友」。
带土思路一转,他忽然意识到,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机会。
一个让他可以彻底撕掉面具,重新站到台前的机会。
与其继续拿那个名字挡枪,替真正的斑背锅,不如干脆把真名亮出,把矛盾彻底转移出去。
心念一定,他缓缓站起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