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逃命,许多人都从自己的家里跑了出来,聚集起来的伪人,破门而入,他们不在遵守“只杀独居者”的规则了,不管你是一个人住,还是两个、三个人住,伪人都不再理会。
倒不如说,在今天之前的那种询问,更像是一种“定位”。
伪人清晰地知道哪些房屋里有人,哪些房屋里没人,那些潜入人群的伪人,主动给自己的同类开门。 那些用双腿逃走的人,被伪人抓住了双脚拖了回去,泥地上出现了手指抓出来的一条条痕迹。 有人大喊救命,可白牧救不了他,也没有能力救他。
开着陆地坦克的士兵,也没有救人的意思。
在白牧驶离那片区域后,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坦克和几辆军车抵达了那一处。
但士兵只是开炮,坦克的炮筒猛地震颤,倾泻出火花,那栋房屋被炮弹炸塌了,一条细长的火舌冒穿了屋顶,大大小小的火焰从废墟里升了起来。
一条人命,在这种场景下,就和稻草一样卑贱,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好在白牧的决断够快,抓住机会逃离了最危险的市区。
他抓了一把咖啡豆丢进嘴里,开了半小时,途中历经了几次伪人的包围,他都顺利地逃了出去。 那些家伙的速度,终归比不上一辆车。
可市中心的市民就遭殃了,这场乱战波及的范围很大,越靠近隔离区和军队的地区,战斗就越是激烈。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惨死在这一晚,倘若留在房屋里,白牧就真的只能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屋顶上了一小时后,白牧已经远离了城市中心。
往后看,依然能看到渺渺升起的黑烟和火光,那些几十层高的大楼也燃起了大火,炮击仍在继续。 他逃到了城市外围的区域,从地图上看,他已经开了20公里左右,还有10公里,他就能逃出城市的范围了。
然而忽然间,他感觉到车门被猛地拉了一下,连带着车身都震颤了一下。
一条苍白的手,不知何时拉住了驾驶座的车门。
白牧没有察觉到那只手是何时出现的,当他侧头看向车窗时,一张皱巴巴的人皮猛地映入他的视野里。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苍白伪人,他脸上有种诡异的笑容,从车窗外看向车窗内,他趴在引擎盖上,身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方式贴过来。
三个孩子的脸上尽是惊恐,那模样宛如厉鬼。
但白牧知道这家伙不是鬼,只是一个伪人,这就是伪人当中的战斗单位,那些负责到处杀戮制造恐慌的家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