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手掌，望着牧渊那猩红的瞳珠，嘴唇疯狂哆嗦：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

这一刻，万般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
为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？

为什么要听信霄帝的蛊惑？

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？

她小心翼翼了一辈子，如履薄冰了一辈子，却偏偏……栽在了这里！

她不甘！

万般不甘！

可绝境之下，她根本无路可走！

终于！

吧嗒！

五指如铁钳，重重扣在镇灭老人的头颅之上！

炼力喷涌而出，瞬间将其完全裹住！

“啊！”

镇灭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整个人疯狂挣扎，皮肉开始融化，七窍更是溢出慎人的帝血。

围攻牧渊的大帝们，全部僵住了。

“此人……竟当着我们的面活炼大帝？”

西极战帝咬牙切齿。

“狂妄！简直狂妄至极！”

“他在找死！”

群帝震怒，杀意滔天！

便是玄羽，眼眸中也掠过一抹厉色。

她记忆中的师兄，谦逊温雅，谨小慎微。

何曾有过今日这般疯狂？

不过就算这样，又能改变什么？

“师兄，昨日你赢不了，今日……你一样要败！”

玄羽声音冰冷，骤然高喝：“诸位！上神宗魂气，讲究形神自然、万道同一！他帝力与魂气之间，必有一点破绽！我等只需攻其破绽，防御自溃！”

作为曾经最了解苍鸿的人，玄羽的话，无人质疑。

中煌斗帝当即冷喝：“破绽何在？”

“据我估算，当在后颈！”

“攻！”

所有大帝齐齐出手，全力轰向牧渊后颈！

天临披风疯狂抖动！

三色逆鳞片片翻飞！

牧渊身躯如狂风暴雨中的孤舟，剧烈摇晃。

可他依旧没有停下！

掌下炼力，疯狂炼化着镇灭老人！

老人帝躯已融化大半，帝魂濒临崩溃，虚弱得只剩一丝气息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先救我……”

她嘴唇翕动，发出最后的乞求。

无人理会。

所有人眼中，只有牧渊的命。

谁会在意一尊将死的大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