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起来了，打起来了，哈哈哈，好玩儿，好玩儿！”

白玉小径上，一个衣衫褴褛的疯老头望着外宗方向，手舞足蹈，拍手叫好。

不远处的桃树下，一名红发灰袍青年微微睁眼。

轻风拂过，桃花簌簌落了他满头。

他也不拂，只摘下腰间酒葫芦，轻轻灌了一口。

“老疯狗，要不要来一口？”青年晃了晃酒葫芦，笑道：“等会儿怕就没得喝了。”

疯癫老头却充耳不闻，依旧在那手舞足蹈：“杀得好！杀得好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
红发青年嗤笑一声，摇摇头，继续喝酒。

春风荡漾。

岁月静好。

突然间，疯老头的笑声变得尖锐高亢。

“他来了！哈哈，他来了！”

前方天空一阵扭曲，似有庞然大物被收走。

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紧接着，小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
疯老头拍着手迎上去。

“外宗的屠戮……结束了吗？”

红发青年似有所感，高呼道：“老疯狗，小心点，别被那人整死了，否则，我可就没乐子了！”

然而下一刻，疯老头的大笑声戛然而止。

青年一愣，微微侧目。

才瞧见小径上立着一个浑身沾满血浆的高大身影。

老头站在他面前，仰头看着，仿佛被定格。

“要被杀了吗？”

青年起身，朝老头走去。

但还未靠近。

噗咚。

老人突然跪了下去。

“什么？”

青年瞳孔骤缩。

要知道，这老疯狗可是已经疯癫了几十年，天不怕地不怕，生死亦不在乎。

便是上神宗主站在他面前，他照疯不误，从不行礼！

可是……他怎给人跪下了？

青年放下酒葫芦，视线转移到老疯狗面前的人身上。

那人生的天神一般，一头染血白发，面容刀削斧劈，高挑的身躯一动不动，浑身染血，衣摆上的血渍还在不断往下滴落。

一口枯寂长剑渗露着摄人心弦的寒光。

但最令人惊惧的是其双瞳。

猩红、森寒，不带半分感情。

“有意思。”青年回过神，嘴角扬起一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