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去做。」
「我觉得对,那我便去做。」
「各持己见,各自前行。 若是路途相撞,那便一决胜负。」
「胜者,继续前行。」
「而败者只要没死,也可总结经验,继续前行。」
「但你,你们王家呢?」
秦忘川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,「明明输了,却梗着脖子,抬着头,一副『我没输,我只是运气不好/天道不公』的样子!」
「我就是看你这副输不起的样子不爽。」
「很不爽!」
王玄策的脸色在秦忘川的话语中变幻不定,青白交加。
无法反驳。
他知道秦忘川说的有道理。
但长久以来被家族灌输的理念让他本能地排斥,抗拒著秦忘川的每一句话。
到最后,王玄策所有的憋闷、怒火、不甘,只化作一句近乎失控的低吼:
「那你说! 什么才是对的!」
「要我跪下来给你磕头是吗??」
秦忘川没有任何犹豫,即答,声音清晰而有力:
「你现在应该做的,是承认失败,收拾一下,然后——」
他直视著王玄策的眼睛,一字一顿:
「追上来。」
话至于此,王玄策彻底愣住了。
他愕然地看着秦忘川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
一直以来,他对秦忘川展现出的都是明晃晃的厌恶与敌意。
恨不得秦忘川立刻从云端坠落,坠入最深的谷底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甚至曾为听闻秦忘川两年未能突破至尊而暗自欢呼。
王玄策一直以为,秦忘川也是这样看自己的。
视自己为碍眼的绊脚石,为潜在的威胁。
但现在——
秦忘川竟然对自己说 追上来?
不是嘲讽,不是挑衅,而是一种
怜悯!
一股被最痛恨的敌人施以怜悯的滔天怒火,瞬间烧穿了王玄策的理智!
这比任何嘲讽和打击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愤怒!
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拂袖而去,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难堪至极的地方。
然而,就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,脚步突然顿住。
心中有个声音在低语:
『承认吧,你明明知道这不是怜悯。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