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!
一踏入龙口洞窟,光线瞬间被吞噬,仿佛从黄昏一步跨入了午夜。一股冰冷刺骨、湿滑粘稠的空气裹挟着浓烈的土腥、铁锈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恶臭扑面而来,令人呼吸一窒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照明帖!”李昭然低喝。
陈淮安立刻激发手中符箓,柔和却坚定的白光升起,勉强驱散了身前数丈的黑暗,却更反衬出四周无边无际的浓重幽暗。
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,每一步都需踩实。洞壁粗糙潮湿,不断有冰冷的水珠从头顶钟乳石滴落,“嘀嗒…嘀嗒…”的声音在死寂中放大,敲击着人的耳膜与心弦。
呜…呜…嘎吱…哗啦…
那似有若无的呜咽与锁链拖曳声从洞穴深处传来,比在外界听到的更加清晰,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钩子,拉扯着人的神经,引诱着人向更深的黑暗中去。
三人屏息凝神,呈品字形缓步推进。李昭然一马当先,感知全开;陈淮安居中策应,符箓蓄势待发;郑大富殿后,探路杖不断敲击探查前方地面。
越往深处,景象越发骇人。洞壁上开始出现巨大的、深可见骨的爪痕,狰狞交错,仿佛某种庞然巨物曾在此疯狂挣扎撕挠!爪痕边缘焦黑,甚至有些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干涸了千年!大片大片暗红色的、渗透进岩石里的污渍随处可见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,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三人的心神屏障。照明帖的光芒在这极致的黑暗与怨气中,显得如此微弱,仿佛随时会被吞噬。
“娘的…这得是多少血…”郑大富声音发干,看着石壁上触目惊心的痕迹,胖脸发白。
“非止一代…也非一物…”陈淮安面色苍白,仔细分辨着痕迹,“古老与新痕交织…像是…长期的…囚禁与…献祭?”他艰难地吐出最后两个字。
李昭然沉默不语,但文宫中青莲摇曳加剧。他感受到的,是积淀了无数岁月的绝望、痛苦与滔天的怨恨,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!
郑大富的探路杖忽然敲到了一件硬物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有东西!”
三人立刻戒备。照明帖光芒聚焦,只见地面乱石中,半掩着一截断裂的、粗如儿臂的漆黑锁链!锁链不知何种材质打造,触手冰冷刺骨,表面刻满了扭曲、诡异、从未见过的符文,即便断裂,依旧散发着微弱却不祥的幽光。
“这锁链…绝非凡品!”陈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