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都的喧嚣似乎并未因碧波潭的波澜而有所改变,但李昭然深知,平静水面之下,暗流愈发汹涌。朝廷与天师府对“水龙怨”的严厉警告犹在耳边,那被封锁的深宫秘怨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,暂时阻隔了前路。然而,“锁龙”二字,却如同一盏在迷雾中悄然亮起的灯,指引着新的方向。
连日来,郑大富几乎泡在了神都的茶楼酒肆、坊市胡同之间。他那些三教九流的关系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。“锁龙”这个词看似神秘,但在某些行当里,却并非毫无踪迹。
“锁龙…锁龙…”一个在西市开了几十年铁匠铺的老匠人,捋着被火星燎得焦黄的胡须,眯着眼回忆,“小老儿好像听我师父提起过…不是兵器,也不是寻常锁具…好像是一种…特殊的桩子?对!锁龙桩!”
“锁龙桩?”郑大富眼睛一亮,连忙给老匠人斟满酒,“老哥哥,仔细说说!啥样的桩子?干啥用的?”
老匠人呷了口酒,压低了声音:“那可是老黄历了…据说不是咱们民间用的东西。那桩子,通体漆黑,似铁非铁,似石非石,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、看不懂的符文,瞅着就邪性!据说是前朝官府…呃,也可能是宫里,用来钉风水、镇地脉用的!专门打在那些据说‘龙气’不稳或者‘地龙翻身’的地方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不过…我师父那会儿就说,那玩意儿邪门得很,说是镇地脉,倒更像是…锁住了什么东西的生机。打上桩子的地方,久而久之,草木凋零,水源枯竭,连鸟兽都不愿靠近…所以后来好像就很少用了。谁知道呢,都是传说…”
锁龙桩!钉风水、镇地脉、锁生机!
郑大富如获至宝,连忙将消息带回李宅。
“锁龙桩…”陈淮安闻言,立刻在脑海中搜索相关记载,“确有此类记载!多见于前朝风水异志之中,被视为一种颇为霸道的风水镇物,有伤天和,故正道风水师极少使用。其制作方法早已失传…若黑莲教或玄真子寻找此物,目的绝非寻常!”
李昭然手指轻叩桌面:“能锁住地脉生机…其力量性质,倒是与那‘水龙怨’有几分相似。难道,玄真子想用此物,来对付碧波潭下的封印?或者…另有所图?”
“胖爷我还打听到,”郑大富补充道,“那老匠人说,他爷爷那辈好像见过打造这种桩子的模具,但后来战乱…呃,是前朝末年动荡时遗失了。据说最后出现的地方…就在西市那片老作坊区!现在那儿鱼龙混杂,好多废弃的宅子和工坊。”
西市老作坊区!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