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自己对这微妙平衡的看法!
李昭然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深知,这个问题答不好,轻则失宠,重则…他斟酌着词句,缓缓道:“臣以为,朝廷与天师府,犹如…‘阴阳相济’,‘表里相合’。”
“哦?何解?”女帝眼神微凝。
“朝廷者,社稷之本,统御万民,制定法度,乃‘阳’之显。天师府者,拱卫天道,稽查邪祟,护佑国祚,乃‘阴’之辅。”李昭然字斟句酌,“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朝廷需天师府之力,以镇妖邪,安民心;天师府亦需朝廷之威,以正其名,行其权。然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谨慎:“天师府之权,当源于朝廷之授,行于朝廷之法度之内。其职在‘辅’,而非‘代’。朝廷掌国之权柄,天师府司天之监察,二者界限分明,权责清晰,方能阴阳和谐,国泰民安。”
李昭然的回答,可谓滴水不漏。他强调了朝廷的主导地位,天师府的辅助作用,点明二者相互依存,又划清了权力界限,最后落脚于“和谐”、“安泰”。这几乎是朝堂上最主流、最“正确”的观点。
女帝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她深邃的目光在李昭然脸上停留片刻,最终移开,望向窗外那株苍劲的古松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抑。
“嗯。”女帝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,“李卿所言,老成谋国,四平八稳,甚合…中庸之道。”
他听出了女帝最后那句话中隐含的失望。“中庸之道”…这并非褒奖,而是说他缺乏锐气,缺乏锋芒,缺乏…她所期待的某种特质。
他明白,自己方才的回答,虽无过错,却也毫无亮点。在女帝这位雄才大略、手段凌厉的帝王眼中,或许…自己只是一个守成有余、开拓不足的“中庸之才”。这与他“圣前童生”、“诗剑诛邪”带来的惊艳印象,形成了不小的落差。
“圣前之资…诗剑锋芒…或许,陛下期待的,并非一个循规蹈矩的臣子…”李昭然心中暗叹。
女帝放下茶盏,目光在李昭然身上停留片刻,似乎准备结束这场略显平淡的问对。然而,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凤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。
“朕听闻,”女帝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较,“你离嘉兴府前,曾作《劝学》诗一首,诗成达府,激励学子,甚好。如今你初入神都,观此帝都气象,想必心有所感?”
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案面,发出清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