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兴府的血腥气渐渐被秋风吹散,但明德学堂旧址上的焦土与残垣,却如同巨大的伤疤,提醒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劫难。然而,在这片疮痍之上,新生的希望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。重建学堂,不仅是修复建筑,更是抚平创伤、重聚人心的一场神圣仪式。
漕帮帮主赵天龙将总舵的事务暂时交给副手,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学堂重建上。他并非只是出钱,而是真正投入了心血。
每日清晨,他魁梧的身影必定出现在工地上。他并非指手画脚,而是挽起袖子,与工匠们一同清理废墟、搬运巨木。“兄弟们加把劲!这可是给咱们嘉兴府未来的状元郎们盖学堂!马虎不得!”他洪亮的嗓门和亲力亲为的姿态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漕帮的汉子们见帮主如此,更是拼尽全力,号子声、夯土声、锯木声交织成一曲昂扬的劳动交响。
材料采购上,赵天龙充分发挥了地头蛇的优势。他亲自跑遍嘉兴府乃至周边州县的木场、石矿、砖窑。“木料要用上好的杉木,防虫耐用!青砖要苏州窑的,结实平整!价格?放心,我老赵的面子,他们不敢虚报!”他一边对比着不同材料的样品,一边用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脯,与供应商据理力争,硬是以公道的价格拿到了最好的建材。他还特意从漕帮码头调来了几架巨大的龙门吊和改良的“起重犀牛”机关兽,大大提升了搬运和安装效率。
郑大富则成了重建工地的“后勤总管”兼“技术顾问”。他胖乎乎的身影在工地上穿梭不息,怀里揣着厚厚的账本和一把金光闪闪的算盘。
“张把头!这批杉木的价格比市价高了一成!怎么回事?是不是中间人吃了回扣?你去告诉他,我郑大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!要么按我说的价,要么我找别家!”他揪住木材供应商,唾沫横飞地砍价,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李师傅!这‘夯地龙’的租赁费也太贵了!按天算不行!咱们这工期至少一个月!包月!必须包月!再送三天维护保养!”他围着租赁机关兽的墨家工匠,软磨硬泡,最终以极优惠的价格谈下了长期合同。
他甚至还设计了一套“绩效工钱”制度:完成定额快、质量好的工匠小队,额外发奖金;提出有效改进建议的,也有赏钱。此举极大调动了工匠们的积极性,工程进度飞快。
除了精打细算,他也没忘了“老本行”。他拉着天工阁的师傅,围着工地转悠:“师傅您看,这新学堂的围墙,能不能加点‘预警符文’?不需要多厉害,有生人靠近能吱一声就行!还有这大门,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