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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陈淮安。他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,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知识甘露。他坐在前排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炯炯,手中的笔几乎从未停歇,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先生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注解。遇到不解之处,他立刻举手发问,问题往往刁钻细致,直指经典中的微言大义或逻辑矛盾。
“先生!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言‘斧斤以时入山林,材木不可胜用也’,此乃‘取之有度’之理。然《荀子·王制》却云‘草木荣华滋硕之时,则斧斤不入山林,不夭其生,不绝其长也’,此乃‘禁伐护生’之策。二者看似相通,然细究之,前者重‘用’,后者重‘护’,其侧重点是否有所不同?后世当如何权衡?”
“先生!《道德经》云‘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’,此乃道家‘无为’之至高境界。然我儒家讲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,乃积极入世,有所作为。此‘无为’与‘有为’,是否截然对立?亦或有相通之处?”
陈淮安的问题常常引得周老先生抚须沉思,继而引经据典,深入剖析,课堂气氛也因此变得热烈起来。学子们或沉思,或争论,或奋笔疾书。而李昭然,则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,仿佛置身事外,但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偶尔睁开的眼眸中,有智慧的光芒一闪而逝,显然并非没有思考。
李昭然的沉默与特殊,自然引起了其他学子的好奇。他文质彬彬,气质沉静,却极少与人交流。尤其是当郑大富那套墨家机关在学堂引起轰动后,不少学子都想找这位“郑老板”的朋友聊聊,顺便打听打听还有没有其他新奇玩意儿。
然而,每当有学子鼓起勇气,想上前与李昭然攀谈时,总会遭遇“意外”。
“这位兄台!找昭然兄啊?”郑大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,唾沫横飞,“哎呀!昭然兄最近在参悟一门高深的学问,叫…叫‘静坐养生功’!不能分心!不能分心!来来来,你看我这新到的‘自动翻书机’怎么样?只要把书放上去,设定好时间,它就能自己翻页!读书人必备啊!要不要来一台?看在同窗份上,给你打八折!”
学子:“呃…我是想…”
“想买是吧?好眼光!”郑大富不由分说,拉着对方就走,“走走走,去我宿舍看样品!还有‘驱蚊香薰灯’、‘恒温墨砚’…包你满意!”
或者,当学子刚走到李昭然身边,陈淮安便会拿着书稿,一脸急切地冲过来:“这位兄台!你来得正好!我正有一处疑问,关于《礼记·大学》中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