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玄奥的星辰轨迹,微微流动,恍若活物。他的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,看不真切,只能感受到一种非人的、极致冷静的观察感。
他甚至没有看向那几只陷入混乱的妖兵,也没有看向马车内惊魂未定的几人。他的目光,似乎越过了破碎的车厢,精准地落在了昏迷的李昭然身上,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那沉寂的文宫位置。
那目光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,一丝探究,仿佛学者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稀有标本。
他微微偏头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用一种低沉而悦耳、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轻轻低语,那语言古老而晦涩,但大意仿佛是:“…有趣的扰动…古老的剑痕…竟在此地…”
话音未落,他像是完成了观察,又像是被别的事物惊动,身影微微一晃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,悄然消散在那片星辉薄雾之中。
随着他的消失,那片星雾也迅速变淡、消散。
而那三只妖兵,也从极致的混乱中猛然惊醒。它们茫然地四下张望,似乎完全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,但源自本能的恐惧终于压倒了贪婪——首领被杀,刚才又经历了那般诡异的体验,它们互相对视一眼,发出几声不安的低吼,竟然不敢再停留,夹着尾巴,狼狈地窜入道旁密林,消失不见了。
危机…就这样突兀地解除了。
现场一片死寂,只剩下风吹过破败车厢的呜咽声,以及拉车骡子粗重的喘息声。
郑大富一屁股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气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陈淮安扶着李昭然的手还在抖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医家护卫愣了片刻,随即猛地扑到兵家护卫身边,再次检查她的状况,发现那丝微弱的气息还在,这才瘫软下来,后怕的眼泪终于涌出。
就在这时,一道青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林间掠出,瞬间出现在马车旁!
正是去而复返的苏侍郎。
她一眼就扫清了现场的惨状:破碎的马车、妖将的尸体、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自家侍卫、虚脱的李昭然、以及惊魂未定的众人。空气中残留的浓烈妖气、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星辉、以及那磅礴诗剑才气爆发后的痕迹,交织成一幅清晰的战斗画卷。
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上,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寒霜,比李昭然引来的“天山雪”还要冷冽。那双锐利的眼眸中,自责、震惊、怒火、以及后怕交织闪烁,最终全部化为一种极度压抑的、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。
尤其是当她看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