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蕴含极致生机的天地灵宝,或许还有一线希望。我回春堂…无能为力了。”
这话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苏侍郎背影一颤,没有回头,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:“…知道了。”
另一边,负责照料李昭然的医师也再次叮嘱:“李公子,您的伤势也万分凶险。文宫乃才气根本,如今裂痕遍布,万不可再动用丝毫才气,更遑论战斗。必须静心调养,待文宫自行缓慢愈合,否则一旦彻底崩毁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听到这话,一直守在旁边的陈淮安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虚弱不堪的好友,想起之前遇险时自己的无力与绝望,一种强烈的自责和决心涌上心头。他总是沉浸在故纸堆中,满足于“知道”,却从未想过将知识转化为保护他人的力量。昭然兄已经为了保护大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,难道下一次危险来临,还要靠他拖着残破之身挺身而出吗?
不!绝不能再这样!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双手缓缓握紧。
就在这时,极度虚弱的李昭然脑中,那朵沉寂的青莲极其微弱地摇曳了一下,传来一个比风中残烛还要飘忽的意识片段,断断续续,正是李白残魂强行凝聚起的一丝清明:
“小子…你…这朋友…心性…倒是不错…咳咳…”
“吾之诗…非你独专…若心志坚定…引动…才气共鸣…他人…亦可…习得…”
“虽无你…文宫加持…威力十不存一…但…聊胜于无…”
“那首…《塞下曲》…杀伐之意…最重…可先…试试…”
李昭然心中一动,瞬间明白了李白的意思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眼神坚定的陈淮安,用气声微弱道:“淮安…你过来…”
陈淮安连忙凑近。
李昭然极其缓慢地、用尽力气地,将李白的意思转述给他,重点提到了《塞下曲》其一的修炼可能。
陈淮安听完,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彩!仿佛一条全新的道路在他眼前豁然展开!
读书,并非只能纸上谈兵!才气,亦可化为护身杀敌之力!纵然艰难,纵然可能不及昭然兄万一,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切实可行的保护挚友、承担责任的方式!
“我明白了!昭然兄,你放心!”陈淮安重重地点头,脸上再无平日的跳脱与书呆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在你痊愈之前,护卫之责,算我一份!我定会刻苦修习,绝不辜负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