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与车内蠢闹氛围隔绝开的苏侍郎,骤然睁开双眼。她的目光没有看向那吵闹的“百巧如意球”,而是猛地射向车窗外某个方向,黛眉微蹙。
她猛地抬手,示意驾车的老仆:“停车!”
马车缓缓停住。郑大富还在摆弄他的球:“诶?怎么了?苏大人也想看看我这宝贝?”
苏侍郎没理他,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枚突然微微震颤、散发着淡紫色流光的玉符。她凝神感知片刻,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凝重,豁然起身。
“有紧急事务,我必须立刻离开处理。”她语速极快,不容置疑,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三人,“你们原地等待,绝对不要离开马车,更不要招惹是非。”她的视线尤其在郑大富和他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球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明显的警告。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医师和都尉两名侍卫,对两名护卫下了死命令:“不惜一切代价,护他们周全!”。二人面色凝重,抱拳称是。
“苏大人放心!”郑大富拍着胸脯,机关球被他拍得一阵乱响,“有我这…呃…”他本想炫耀一下机关球或许能御敌,但看着苏侍郎那冷冽的眼神,话到嘴边变成了,“…有我等在此,必安然无恙!”
陈淮安也连忙拱手:“苏大人且去,我等绝不乱走。”
苏侍郎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李昭然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身形一闪,已如一道青烟般掠出马车,眨眼间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,速度快得惊人。
车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郑大富那“百巧如意球”坚持不懈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呼…苏大人这气场,真是…”郑大富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,刚想继续吹嘘他的宝贝,却被李昭然打断了。
“闭嘴,大富!”李昭然低喝道,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,他侧耳倾听,文宫内李白的警示越来越清晰。
“啊?”郑大富一愣。
陈淮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:“昭然兄,怎么了?可是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就在此时,窗外原本明亮的阳光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吞噬,投下一片迅速移动、不祥的阴影。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腥风,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,吹得马车帘幕疯狂摆动!
那“百巧如意球”的嗡嗡声在这死寂般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吱嘎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骨骼摩擦的怪异声响从马车四周传来。
郑大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