绰绰有余了。
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利用这“有限资源”时,大通铺上其他的杂役们聊起了睡前的闲话杂谈,这次声音压得更低:
油灯将熄未熄时,大通铺最里侧的老杂役突然咳嗽两声:今儿个天师府的执事来查账,腰间挂着个新物件——巴掌大的铜镜,背面刻着墨家符文。
年轻杂役顿时来了精神:可是传说中能照出妖邪的洞幽镜?我见执事往粮仓一照,连老鼠洞里的陈米都显了形!
蠢材!老杂役的烟袋锅敲在床沿,那镜子照的可不止是妖。他压低声音:三年前户部侍郎贪腐案,就是这镜子照出了他藏在《孟子》注疏里的密账。
黑暗中有倒吸凉气的声音。此时房梁突然传来轻响,众人抬头,只见一只木制机关蜘蛛正收拢爪牙,缩进瓦缝消失不见。
看吧!老杂役冷笑,连咱们这破屋子都有墨家的耳目,何况童生试考场?听说这次...
“听说...墨家的机关鸟!前些日子有人在城外荒山看见过,那翅膀上的纹路,黑黢黢的,渗着血光,绝对是逆种的手笔!”
呸!什么机关鸟!老杂役的烟袋锅在黑暗里忽明忽暗,三十年前我在天工阁当学徒时,正经墨家机关都是青木镶铜的...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哪像现在这些黑铁玩意,翅膀缝里渗的血沫子都能腌咸菜!
“又是墨家逆种?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搅乱世道呗!听说这次童生试,州学加强了戒备,连天师府都派了人下来坐镇…可这心里,还是不踏实啊…”
“唉,多事之秋…有说书的讲,几千年前那场人妖圣战,妖圣临死前用通天妖法窥探过未来,留下过什么预言…说是这百年内,人族会出一位以舌剑横扫八荒、彻底断绝妖族根基的无敌圣人…所以这些年,那些不甘心的妖族余孽和投靠它们的逆种,才像疯狗一样,专盯着有潜力的读书人幼苗下死手啊…”
“嘶…竟有这等秘闻?难怪…难怪各地总有天才童生莫名夭折,考场也频频出事…这背后,怕是有大妖在搅动风云啊!”
“噤声!这等捕风捉影之事,莫要乱传!小心祸从口出!”
旁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,只留下沉重的叹息。躺在角落的李昭然却听得脊背发凉。墨家逆种的机关鸟…童生试的潜在危险…妖圣预言…舌剑无敌的圣人…专门扼杀天才的阴谋… 这些信息碎片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他刚刚燃起的希望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才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