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抖了抖尾尖。
小羽开始说些山外的新鲜事。
“邻县有人养出了大鬼,大鬼噬主并自称鬼王,已经害了数百人。”
黑蛇闻言,信子在空中顿了顿,想不通为何总有人痴迷养鬼。
数百人命是明面的,暗地里消散的魂魄不知有多少,接下来应该有附近高人前去诛杀邪祟。
黑蛇将硕大头颅搁在微凉岩石上。
忽略外面的正邪喧嚣,与自己和小羽无关,一个静静盘着,一个轻轻梳羽。
很快瞧见官府公人持文书上山,叩响了青云观山门。
可惜如今青云观不问世事潜心清修。
怕是无人能下山诛邪。
几个初窥修行门径的道人修为尚浅,对付不了那等已然成势称王的凶物。
官府不过依循旧例按章行事,知晓此行多半是走个过场。
黑蛇和小羽说话,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许久,直到阴影斜斜拉长,暮色渐起,小羽展开翅膀离去。
黑蛇待在高处听晚课,直到深夜才去井泉饮水。
平平淡淡过了几日。
果然不出所料,青云观没有插手邻县鬼祸,也没有找自己。
多年过去,大概已忘了还有条守山黑蛇,也对,莫说十几载春秋,便是五六年不见,也足以让许多事渐渐模糊褪色。
某一日,听到上山的香客闲谈,言语间提及鬼祸,说定山有修为了得的高人去诛邪。
黑蛇并未将鬼祸放在心里。
这等阴邪之物听着吓人,但在真正修炼者面前算不得什么棘手麻烦。
谁曾想,转眼过去了两个月,山都绿了,远方的鬼祸仍未平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