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分不清什么是寻常草药,什么是珍稀灵株。
心里觉得好,就衔起转身往洞里送。
会偷偷跟着采药人学习,或趁采药人去饮水的时候,无声滑至药篓边挨个记住气味。
后来,黑蛇甚至学会了挖掘,笨拙的用嘴拱开泥土,折腾半晌才挖出点根须,费力又慢,有时不慎还会碰断脆嫩的茎块。
再次渴望有爪子,有了爪子挖根茎会很方便。
洞穴深处,药材渐渐堆成一座微润的小丘。
散发出交织的苦香与清涩。
日复一日,那座小丘愈堆愈高,黑蛇无事就待在洞里睡觉。
修炼进度明显加快。
日子便这样过着,重复,枯燥,按照自己的节律做事。
每日晨昏盘踞在山岩上吞云吐雾,晚课后听禾宁讲课学字,听炭笔划在砖上的声音。
深夜静静守在入山岔路口,努力练剑参悟,想要学会观主的剑意。
每年春天江水回暖时,会悄然游入江中捕肥鱼。
而后便是等待,等待绵长的连雨天。
雨一下,整座山雾蒙蒙的,黑蛇就昂首立在山巅,深深吞吐雨气,努力挨雷劈。
整个夏天和秋天也很忙,去崖间石缝里寻药。
一年,再一年……
山上青绿和枯黄交替,黑蛇耐心守着这样的枯燥生活。
不知从哪一年起,禾宁的脚步比以前更慢。
起初只是发间藏着几根银丝,像初冬草尖的薄霜,而后那霜色悄然蔓延开来,漫过鬓角,覆满头顶,最终化作一片洁白的雪。
可她的笑容却从未变过。
仍旧是许多年前的她,眼角细细的纹路漾开,笑容温柔自然。
每到讲课时,黑蛇看她慢悠悠挂起灯笼,吹去砖上薄尘,炭笔划过青砖沙沙声和许多年前一模一样。
只是起身时总要顿一顿,走路时山风会轻轻吹起她的发梢。
黑蛇默默看着,觉得她身上那份宁静,像白发一日日沉淀得更深更厚。
山门外种的桃树苗长成了老桃树,然后枯萎,被砍掉劈柴烧火,五十多年春秋寒暑一闪而过。
石坪老树下,禾宁已满头白发。
她面前仍是那个雀斑小男孩,乖巧蹲着,仰着脸,伸出小手跟着在空中笨拙的描摹。
教完字,说起关于黑蛇修炼的事。
“我翻遍了观里观外诸多典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