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镇住了觊觎的修士与妖兽。
他们指望旁人先上去拼命,自己好最后捡个便宜,结果你等我、我等你,谁也没敢率先妄动。
又或者是见孩子病得可怜,怕再起打斗加重孩子病情。
当然,也可能是在等太阳落山。
无所谓了,黑蛇不在乎。
江岸小村拢共不过十来户人家,村民朴拙,拿了些热粥菜饼。
小男孩也如愿吃到了煮鸭蛋,小口小口的抿着。
夫妇二人心下明白,若久留此地只会给淳朴村民招来灾祸,他们再三躬身道谢后,便抱着孩子默默回到了江边,再次登上小黑船。
孩子父亲默默割了许多干草铺在船里。
入夜后的江面会很冷,有了干草能暖和许多。
江灰连续啃了六条鲤鱼,总算恢复了点力气,操控小黑船驶离江岸。
小男孩的病情还没见好,小羽抓起空陶罐飞去山谷找徐进。
黑蛇依旧潜行于深水,只有换气时才上浮,望着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的蜿蜒江水,第一次觉得这段水路竟如此漫长。
深水寂静中潜行时,思索玄门为何不安排真正高人一路护送。
只要他们肯出手,莫说令两岸觊觎者退散,还能轻易治好孩子的病,但走了这么远也没见到强者出现……
下午,黑色小木船逆行去往上游。
两岸高山在江面上投出凉飕飕阴影。
慢慢的。
阳光从山脊长长斜铺过来。
没有暖意,刺目睁不开眼,在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碎金尾巴。
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暖金一点点褪成毫无温度的苍灰,世界正失去色彩,连黑船也快要融进这无边灰墨里。
小羽落到船尾。
再次带来一罐热汤药,夫妇二人不及多言,满眼感激的望了小羽一眼,匆忙接过药罐,小心翼翼将温热药汁喂进孩子口中。
黑蛇浮出水面,收起瞬膜,鼻孔重重出气再深深吸气。
“小羽,晚上你躲远些。”
“好。”
小羽等了会儿,抓起空陶罐飞走。
她晚上受限太多,与其勉强冒险战斗不如养精蓄锐等待黎明。
日头沉到只剩最后一线,仅剩后方最高的峰尖熔金色,余烬很快暗下去,整个世界陷入昏蒙的灰蓝。
夫妇二人看见船头多了个胖乎乎老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