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修炼,偶尔出去扫一眼。
春气回暖,深眠的黑蛇被嘈杂声惊动。
头颅缓缓探出洞口,看见观内香火缭绕,来了好多人,气氛凝重,好像在进行求雨法事。
求雨好,自己有空也得求雨。
没有雨和雷的时候感觉空落落的,有种被遗落的不安。
整个上午都在忙碌求雨,县城富户和各镇乡老挤满院,你一言我一语,祈求上苍降下雨水活命。
很隆重,许多人哭的嗓子都哑了。
午后人群终于散去。
边走边议论接着求哪路神明,是否凑钱新起一座龙王庙。
山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,天还是干旱,一丝云也没有,等到晚上仍不见半滴雨,黑蛇觉得求雨怕是不太灵。
隐约听香客说江水浅得见底,便打消了捕鱼念头。
黄牛说得对,世道越是动荡越要把自己藏严实。
春天冒出的绿芽不如往年,路上却多了些仓促赶路身影,黑蛇总觉得那些人在酝酿些什么东西。
晚上在路口转悠,听说邻县出现上千人的匪,声势像野火般越烧越旺。
想起去年秋的匪患,不过是三五成群抢些米粮便散。
黑蛇粗略识数,知道一百已是很大的数目,因为百两银子能买很多很多鸡蛋,千就更大了,当规模上千就成了大事。
有差役去山下村落带走些青壮,妇人孩子追着哭,不停往丈夫或父亲手里塞干粮和鸡蛋。
那个黑蛇从小看着长大的汉子也被带走,他频频回头,嘱咐大儿子把家撑起来。
黑蛇在远处沉默,很茫然。
不明白原本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,人间的事情看不懂。
山外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某天,黑蛇望见远处腾起一片土黄色尘烟。
待走近了才看清好多人,多是精瘦的男子,有老有少,背着破旧行囊,手里攥着长短不一兵器,可能太疲惫太饿没力气说话,除了零星的咳嗽和铁器磕碰声,一声不吭沉闷赶路。
看方向是往县城去的,观察片刻默默游回山顶。
除了山下经过的这些人,其它方向也有人群聚集,一点点往县城靠拢。
下午,隐约能感知到县城方向的吵闹,连黑蛇的眼神也能望见,天边腾起几道歪斜黑色烟柱。
听道人说县城那边打起来了。
吵闹声持续了整个下午,至黄昏亦未停止,待太阳沉入西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