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陈国自入夏以来,便滴雨未下。起初,都城百姓并未在意,只当是寻常伏旱,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太阳愈发毒辣,河床渐渐干涸,田里的庄稼先是枯黄,而后便成片成片地枯死。这场大旱,如同一把无情的烈火,席卷了陈国大半疆域,各地灾情接踵而至,最终蔓延到了都城。
西市的粮价一日三涨,起初是一两银子一石米,后来涨到五两、十两,到最后,即便是千金,也难买一石粮食。街头巷尾,随处可见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饥民,他们拖家带口,眼神空洞,靠着啃食树皮、草根度日,凄厉的哭声与哀求声,渐渐弥漫了整座都城。人心惶惶,谣言四起,有人说这是上天降罪,有人说陈国气数已尽,连都城的治安都变得混乱起来,盗窃、斗殴事件频发。
东巷也未能幸免。巷子里的人家大多是小本经营,或是靠手艺谋生,大旱一来,生意锐减,不少人家断了生计,只能坐吃山空。小石头家的纸笔铺,更是门可罗雀,文人雅士们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心思买纸笔练字作画。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纸笔,再看看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日渐消瘦的妻子,小石头的父亲整日愁眉不展,头发都白了大半。
这日傍晚,小石头的父亲揣着一叠当票,犹豫再三,还是来到了“静心斋”。此时任我行正在收拾笔墨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让座:“张大哥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张老汉叹了口气,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脸上满是愁苦与窘迫:“任先生,不瞒您说,我是来求您帮忙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,“这大旱闹得,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,粮价贵得离谱,孩子们都快饿肚子了。我思来想去,只能把这纸笔铺盘出去,换些粮食,带着家人回乡种地,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任我行闻言,心中一沉。他看着眼前这位老实本分的汉子,想起二十年来的邻里情分。当年他初到东巷,铺面简陋,生意惨淡,是张老汉主动赊给他纸笔,还帮他招揽顾客;逢年过节,张老汉总会送些自家做的糕点、腌菜过来;小石头更是跟着他习字多年,情同子侄。这份情谊,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“张大哥,万万不可。”任我行沉声说道,“这铺子是你一辈子的心血,怎能说盘就盘?回乡种地,如今地里旱成那样,又能有什么收成?”
张老汉苦笑一声:“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。任先生,我知道您是好心人,但这灾情不知要持续到何时,我不能拖累您啊。”
任我行不再多言,转身从内室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