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坐不动,神色平静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。她在苍莽山脉生活数年,见过不少修士,大多在夜间会心神不宁,唯有眼前这位任公子,始终沉稳如山。
“公子修为高深,想必在修仙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吧?”凌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。
任我行睁开眼,淡淡一笑:“不过是个隐居凡界的闲人罢了,谈不上有名有姓。”他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,便随口敷衍了过去。
凌玥聪慧,见他不愿多说,便不再追问,转而说起了苍莽山脉的情况:“这苍莽山脉不仅有妖兽,还有不少隐世的修士和小型宗门。他们大多在此潜心修炼,不问世事,但也有一些人专靠抢夺他人的灵材为生,就像今日那些黑衣修士一样。”
“姑娘为何独自在这山脉中闯荡?”任我行问道。
凌玥脸上露出一丝黯然:“我本是青岚宗的弟子,三年前宗门遭逢大难,被一伙邪修攻破,师父和师兄弟们都不幸遇害,唯有我侥幸逃脱。我一直在这苍莽山脉中寻找灵材,想要尽快提升修为,日后好为宗门报仇。”
任我行心中微动,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,竟有如此悲惨的遭遇。“邪修势力庞大?”
“他们自称‘血魂教’,行事狠辣,修炼的功法需以掠夺他人灵力本源为引,这些年已经覆灭了不少中小型宗门。”凌玥语气中带着刻骨的仇恨,“只是他们势力强悍,我如今修为低微,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任我行想起血魔宗的行事风格,与这血魂教倒是有几分相似,但血魔宗虽以血海魔诀闻名,却讲究以自身精血凝练煞气,并非掠夺他人本源,两者应该并非同一势力。“姑娘放心,只要潜心修炼,总有报仇雪恨之日。”
凌玥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我一定会的。”
两人又闲谈了几句,便各自休息。任我行运转清心凝神诀,虽然身处险境,心境却依旧平和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经过这些天的历练,自己的道心愈发凝练,距离元婴之境又近了一步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两人便收拾妥当,朝着迷雾锁魂谷出发。凌玥在前引路,脚步轻盈,如同一只灵活的小鹿,在林间穿梭自如。任我行跟在其后,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越往山脉深处走,空气中的妖兽气息便愈发浓郁,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更加高大粗壮,遮天蔽日,阳光难以穿透。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的雾气渐渐变浓,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足三丈,呼啸的风声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呜咽,令人心神不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