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凡指尖攥着那张写有“三十四号”的朱砂纸条,指腹被粗糙的纸面磨得生疼,脑子里正飞速推演着比试的种种可能。寨台上的精瘦汉子突然扯开嗓子大喊:“一号、二号,速上台来!”
话音落下,两道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大寨台。左侧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,虎背熊腰,裸露的臂膀上布满狰狞的伤疤,一看便是常年厮杀的狠角色;右侧则是个身形瘦弱的少年,约莫十四、五岁,浑身筛糠似的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里满是濒死的绝望。
中年汉子扫了眼面前的少年,顿时咧嘴大笑起来,露出一口泛黄的獠牙:“哈哈,老天待我不薄,居然派个娃娃来给我练手!”
少年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,他猛地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,抓起地上的锈刀便朝着中年汉子冲了过去。或许是太过慌张,或许是脚下被石板缝隙绊了一下,他刚跑两步便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中年汉子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,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中的锈刀,朝着少年的脖颈狠狠砍去。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刀锋轻易划破了脆弱的皮肉与骨骼,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应声飞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,重重砸落在寨台上,滚到了边缘。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大片青石板,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令人作呕。
台下的众人大多是普通百姓,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?不少人当场弯腰干呕起来,脸色惨白。饶是任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,此刻也不禁皱紧了眉头,胃里翻江倒海,脸色凝重了几分。一旁的李顺溜和朱肥豚更是不堪,两人扶着旁边的树干,吐得撕心裂肺,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而周围围观的山贼们却像是找到了极大的乐子,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刀枪,大声叫好:“杀得好!这才够劲!”“快点快点,下一个!”
很快,两名山贼推着两辆木桶走上台,舀起冷水哗哗地冲涮着地上的血迹,红色的血水顺着寨台的缝隙流淌下来,在地面汇成一道道小溪。随后,他们又拖着少年的尸体和头颅走下台去,整个过程熟练得令人心寒。那名中年汉子则得意洋洋地走下台,接受着其他人的吹捧。
“三号、四号,上台!”精瘦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又有两道身影犹犹豫豫地走上了寨台。
一场又一场血腥的厮杀在眼前上演,锈刀入肉的闷响、临死前的惨叫、山贼们的哄笑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。时间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