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守着你,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话未说完,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佝偻的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。正是苏清芷的爷爷,村里唯一的老郎中。老头头发花白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,手里还拎着药筐,一见榻上睁眼的任郁凡,眼睛瞬间亮了,几步冲到榻边,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又急又喜:“任凡,你这臭小子!可算醒了!再昏迷下去,你爷爷在地下都要骂我没用了!”
任郁凡望着面前的老头——花白头发乱糟糟支棱着,粗布褂子上还沾着草屑,一双布满皱纹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摩挲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,活像捡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。他喉间发涩,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,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这笑容里没有半分真心的暖意,更像是对这陌生人间温情的一种敷衍,却让老头和苏清芷都松了口气。
苏清芷立刻收回目光,重新端起药碗,舀起一勺褐药,又细细吹了吹,才缓缓递到他唇边。药汁入口,一股浓重的苦涩瞬间漫开,带着草木的涩味和一丝土腥气,刺得他舌尖发麻。他没有挣扎,顺从地咽了下去,一碗药喝完,喉间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苦味。
之后,老头坐在榻边的木凳上,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“多亏了后山采的灵仙草”“熬了三天三夜才成”,苏清芷则在一旁收拾药碗,偶尔插一两句话,声音轻柔。他们的话语像远处的风声,模糊又遥远,任郁凡靠在枕上,听着这琐碎的念叨,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身体的虚弱、刚醒时的惊悸,还有这满室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,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汹涌而来,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。他眼帘轻合,再次坠入沉睡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,没有临死前的剧痛,也没有黑暗中的挣扎。再次醒来时,天色已明,之后的日子里,苏清芷每日按时喂药、换药,老头也时常来诊脉调理。转眼一周过去,他胸口的伤口渐渐愈合,四肢的力气也慢慢恢复,原本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血色,那缠身的怪病,终是彻底痊愈了。
任郁凡能正常下床活动时,借着与苏老头、苏清芷闲聊的契机,终于拼凑齐了这具身体的过往。原主叫任凡,今年刚满十三,命途堪称坎坷——父母在他五岁那年进山采药,遇上山洪再也没回来,只留下一间破败的小屋。苦撑到十岁,唯一的爷爷也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,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挚友苏老头。
苏老头是青岩镇外围有名的老郎中,无儿无女,只有个比原主大四岁的孙女苏清芷。自那以后,任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