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监军太监刘公公。
“王爷,”
玉阳子端起旁边案几上的灵茶,用杯盖撇了撇根本不存在的浮沫。
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声音带着金丹修士的漠然,
“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。
贫道在此已耽搁数日,清修被扰。
你与麾下这三十万大军,究竟是奉旨归顺,还是…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举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殿内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,脸色也微微发白,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镇北王杨战浓眉一拧:
“玉阳仙师!
当今陛下听信谗言,猜忌忠良,更欲加害先皇唯一血脉!
本王身受先帝之命,镇守这北疆数十载,保境安民,问心无愧!
要我交出军权,任由陛下处置景琰那无辜孩儿,恕难从命!
一切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!”
“公论?”
玉阳子嗤笑一声,放下茶杯,
“王爷,这世间,实力便是最大的公论。
陛下有旨,贫道奉旨行事。
你一介凡人,拥兵自重,对抗天威,已是取死之道!
若非陛下念及你这些年的功劳,又岂容你在此聒噪?”
他目光扫过萧战身后那些怒目而视的将领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:
“还有尔等,莫非以为人多势众,便能对抗金丹修士?
蝼蚁再多,也只是蝼蚁!”
一股无形的灵压如同山岳般压下,几名修为稍弱的将领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涨红,几乎站立不稳。
杨战踏前一步,周身气血勃发,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,护住身后部属,怒视玉阳子:
“仙师!你乃方外之人,何苦卷入这凡俗皇权之争?
就不怕沾染因果,有碍道途吗?!”
“哼,因果?”
玉阳子面露不屑,语气越发不耐,
“贫道行事,自有分寸。刘公公!”
他转头看向身边瑟瑟发抖的太监。
“仙…仙师…”
刘公公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陛下的回信,多久能到?还要让贫道等到几时?”
玉阳子声音转冷,
“咱贫道在此虚耗光阴,已是给足了陛下颜面!
明日此时,若再无陛下明确旨意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