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温软的触感,
眼前是妻子担忧而温柔的目光,耳边是满院喜庆的喧嚣。
他迅速敛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翳,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。
自然地接过妻子怀中的孩子,轻轻摇晃着:
“没事,清儿。就是看这俩小子,心里欢喜。”
“是啊,姑爷好福气,少奶奶好福气!
儿女双全,王家后继有人啊!”
同桌的王家一个远房亲戚立刻笑着恭维,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陈青峰含笑着一一点头回应。
目光扫过满桌珍馐,扫过父亲身上崭新的绸袍,大哥脸上少见的红润,还有这气派敞亮的大院……
这一切,都是他用尊严和自由换来的。
值得吗?
他看着怀中儿子沉睡的小脸,看着大哥偶尔投向莽莽群山方向的一瞥,心中默然。
仙路飘渺,如镜花水月。
至少,爹不用再顶风冒雪进山,大哥不用再为几文钱剥皮剥到深夜——
这个家,还在,而且活得很好。
至于三弟陈林……那个名字在心底划过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热烈。
陈大山被几个老伙计围着劝酒,脸色已有些发红。
陈石生也喝了几杯,沉默地听着旁人的谈笑。
陈青峰抱着孩子,陪着妻子,俨然已是此间主人。
仆妇们穿梭添酒,村民们高声谈笑,觥筹交错,满院锦绣,富贵逼人。
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世俗的、实在的、触手可及的富贵与喜悦里。
山里的风雪,洞中的苦修,那缥缈而凶险的仙缘,还有那个在深山寒洞里蛰伏了三年的身影,
仿佛已被这满院的暖意与喧嚣彻底隔绝,成了另一个遥远世界的故事。
如果不是陈大山和陈石生,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掠过那莽莽群山,恐怕都快要忘却陈林的存在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嗷——!!!”
一声饱含着无尽凶戾的咆哮声,猛地从远处的深山老林里传来!
那声音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!
正在划拳的汉子猛地僵住,举到半空的手停在原地。
喧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。
满院的人,无论主人宾客,还是仆役孩童,都骇然的望向那声音传来的山峦方向!
陈大山浑浊的醉眼猛地一清,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