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嘴里兀自哼着不成调的酸曲,对近在咫尺的板车和车边几个如临大敌的黑影似乎毫无所觉。
浓烈的劣质酒气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一步,两步…孙瘸子摇摇晃晃,几乎要撞到板车上。
陈大山的手,缓缓移向了自己腰间的那把长刀刀柄。
就在孙瘸子的肩膀即将蹭到盖着破麻袋的干柴时,他似乎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,
“哎哟”一声,身子一个趔趄,朝着旁边歪倒下去。
手里的破灯笼脱手飞出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油灯瞬间熄灭了。
“晦…晦气…”
孙瘸子嘟囔着,在冰冷的地上摸索了几下,大概没摸到灯笼,又或者酒劲彻底上来,索性放弃了。
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,深一脚浅一脚,继续朝着村西头自己那破窝棚的方向,歪歪扭扭地走了过去,
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,那不成调的哼唱也渐渐远去。
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了,父子四人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。
冰冷的汗水浸透了陈林的内衫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又要见血了。
“快走!”
陈大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推起板车,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几分。
接下来的路,沉默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“咯吱”声,和四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穿过死寂的村落后,众人钻入了村后的山林里。
积雪在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,枯枝在风中呜咽。
不知名的夜枭在不远处发出凄厉的啼叫,更添几分阴森。
不知走了多久,地势开始陡峭。
野狼沟到了。
这是一条深邃狭窄、终年不见阳光的山坳,沟底堆满了经年的腐叶和嶙峋的怪石,
即使在白天也是阴森可怖,到了夜里更是鬼气森森。
寒风在沟壑间呼啸,如同无数冤魂的哭嚎。
陈大山选了一处背靠断崖的凹地。
这里的积雪十分的厚,几乎要没过膝盖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他放下板车,言简意赅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父子四人开始疯狂地挖掘起来。
柴刀、匕首、甚至用手刨开那冰冷刺骨的冻土和积雪。
陈林的指尖很快就被冻得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