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明心神色紧张:“是宗门来追我们了吗?”
“不是。”
白砚生目光冷沉,“是凡尘异流。”
他抬手一划,一片火纹自指尖流出,凝成一面火镜。
镜中浮现出一座巨城——铁骨城。
那是焦原以北的重镇,昔年铁匠汇聚之地,如今却炉烟乌暗,火焰扭曲成噬人之形。
镜影中,一个身披黑袍的修士立于城心,手持火纹幡,冷笑着吟咒。
“以火为饵,以众心为薪,以器为神。”
明心一听,脸色微白:“他在……夺心火?”
白砚生目光如刀,声音冷如铁:“是。有人妄图以凡火铸‘伪神’。”
那一瞬,他的手掌微颤。心火暴涨,火光倒映在天。
“看来……火种初燃,也引来了试炼。”
他低声自语,火焰于掌中聚成光轮,灵压一闪,山风顿止。
“明心。”
“在。”
“随我,走一趟铁骨城。”
明心点头。她看见师尊的背影在火光中拉长,像是一座燃烧的山。
风起。火卷天陨。
两人的身影化为一缕流光,直掠向那片被黑焰笼罩的巨城。
夜空中,星光与火光交织。
在那光的深处,似乎有无形之声低语——
“火若为道,亦可成劫。”
铁骨城,夜幕如铁。
城门早已被焚塌,焦土之间,炉烟滚滚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腥与焦苦的气息,仿佛连风都被烧灼。
白砚生与明心落于残垣之上。
眼前的街道曾是匠人云集之地,如今只余断铁、溶铜、以及一双双空洞的眼睛。
那些人仍在“炼造”。
他们的手僵硬地举着锤、敲着砧,眼神空无,只在反复机械地击打。
他们的胸口,都嵌着一粒微弱的红火——
那不是心火,而是夺心之焰。
“这是……被夺念之火。”
明心声音发颤。
白砚生闭目,灵识探入其中。
每一簇火焰中都封着一丝念想:有人想铸神兵、有人想救亲人、有人想不再被命运碾碎。
——凡心未灭,却被异力歪曲成了供火的薪柴。
他睁开眼,目光如刃:“这不是造物,而是吞心。”
轰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