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执拗。
“再来一锤……再来一锤就能响了……”
少年喃喃着,眼中充血。
铁上已无形,炉火几乎熄灭。
白砚生看着,忽觉心中微动。
他走上前,轻轻按住那少年的手。
“火已冷,不是铁不响。”
少年一惊,抬头看他:“你是谁?”
白砚生微笑:“一个打火的人。”
他伸手入炉,一点心火滑入炭底,火焰“轰”地窜起。
那铁瞬间通红,发出轻微的颤鸣。
少年呆立半晌,眼中闪过狂喜:“火又亮了!你是……师傅?仙人?”
白砚生摇头:“我不是仙。”
他取起那块铁坯,细看之下,铁面遍布裂痕,却隐约透出一丝奇光。
那并非凡铁,而是“天陨残铁”——坠星之骨,可引天雷而锻。
“这铁你从哪得来?”
少年愣了愣:“是我爹留下的。爹死前说,天打雷的时候,炉火才真活。”
白砚生眸光一动,忽然笑了:“好一句‘炉火才真活’。”
他转身对明心道:“记住,人心若死,火就灭;心若生,火便能通天。”
明心点头,眸光微亮。
白砚生重新抬锤,带着少年并肩而立。
“随我节拍。”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每一锤落下,火星乱舞。
那是不同于宗门炼炉的节奏,更像是一种心意在击打。
火光之中,白砚生仿佛看到无数凡人影子:农人、匠人、舟夫、织娘……
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,敲打着生命的炉。
这就是“凡火”。
“记住这火。”白砚生低声道,“它不为仙燃,不为神燃,只为活燃。”
少年抬头,眼神灼亮。
“师……不,前辈,我能跟你学吗?”
白砚生沉默片刻,看着他被火光映红的脸,忽而笑了。
“学不学我无妨,但你要记一句——造物,先造心。”
他拍了拍少年的肩,转身离开。
背后火光愈盛,少年挥锤的节奏愈稳。
走出山谷时,明心回头,炉火正映亮夜空。
那火形似兽,隐隐冲天,似有生命。
白砚生停步,低声喃喃:“火有魂,人有心。若有一日,凡火自生灵意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