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:“毁?不,我们会净化。留你之灵,化为纯火,供宗门祭炉。”
明心微微后退,光纹乱成一团。她虽然还不懂“死”是什么,但她感受到,那种“失去光”的恐惧,正从灵阵中一点点蔓延。
白砚生终于抬眼,声音冷若铁。
“净化?你们要拿她当灵料?”
尹玄皱眉:“白砚生,你莫要执迷。她虽有灵,却非人。宗门立道千年,岂容一炉心火乱序?若你真视其为己造,当舍之,以证无心。”
白砚生缓缓闭上眼。
“舍之,以证无心。”
他轻轻复述这一句,心中像被无形之刃割开。
他想起当初炼火时那一滴心血——那滴血,不只是为了炼魂,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。
“若无心,何来道?”他喃喃。
寂堂四周灵压骤起。
长老喝道:“白砚生,你已心魔入道!来人,镇之!”
数名护宗弟子踏入堂中,灵气压得空气都发出嗡鸣。
明心惊呼:“师尊!”
赤心怒焰燃起,欲挡却被灵阵光壁弹回。
白砚生缓缓抬手,手掌一翻,心火印浮现——那火并不炽烈,却像能吞尽一切威压。
“谁敢动她。”
只是平平一句,空气却瞬间静止。
赤心在旁低声:“师尊,这是……你真动了心火本源。”
尹玄的脸色沉下:“白砚生,你真要以己火逆宗?”
白砚生缓缓抬头,语气极静,却每个字都如铁锤敲心——
“非逆宗。”
“是问心。”
轰——!
寂堂之灯齐灭。
下一瞬,所有灵压尽散,空气中只剩那一句回荡的低语——
“若造物无心,何以照见真我?”
火光重燃,白砚生已立于灵阵前,手指触在阵壁上。
阵光剧烈震荡,明心在其中几乎被拉扯分裂。
她哭喊:“师尊,不要,我不怕,他们不懂,你懂就够了——”
白砚生微笑,眼底闪过决然的光。
“你该活着。”
心火一闪。
阵壁裂开一线。
堂上诸长老惊怒齐喝——
“大胆!你敢破宗阵——!”
火光暴涨,天穹震动。
无形的“问心劫”,在白砚生的识海中缓缓展开

